这么一想,自己居然能为她做到这份上,没怎么分析利弊,也不觉得反常,一切好像都很顺其自然。
可能因为他去与不去,局面都在他掌控之中,不会被任何人和事影响,分一些时间给自己的太太,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秦祉哪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回想自己在沈聿临面前造的“孽”,按下那么一丝丝丝对他的心疼不谈,她知道她现在不想睡觉,更不想一个人睡觉,会做噩梦的,闷声道,“不能明天再处理吗?”
可以。
但没必要。
以为她是良心发现才问了这么一句,沈聿临伸手关掉床边壁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你先睡。”
五分钟后。
秦祉搬着椅子,坐在他旁边。
气势汹汹:“我不能看吗?”
二十分钟后。
秦祉在一堆文件中睡了过去。
“……”
沈聿临抱起她回房间,正要把人放到上床的时候,发觉一股阻力,低头一看,秦祉的手抓着他浴袍的带子。
质地柔软的带子,在素白指节上温顺的缠绕了几圈,最后隐没进掌心。
俯身把人放在床榻上,一手撑在秦祉身侧,另一张手想去把带子从她手中解开,她手背凉滑,线条细腻,宛如上好的脂玉,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她抓得紧,他竟一时没能解开,去捏腕骨也不松。
无奈低淡,“松手。”
床上的人双目轻阖,毫无反应。
两人距离极近,一分开他的浴袍就会顺势被抽开,试了两次还是解不开,男人薄唇溢出一声笑,“你是不是故意的。”
红唇微微张着,呼吸声均匀绵长。
沈聿临按了按眉心,思考要不要换件衣服,片刻后,把人往里抱了抱,掀开被子躺在她身侧。
觉察到旁边下陷的暖意,秦祉往那边滚了滚,松开抓着他浴袍系带的手,用细细软软的胳膊攀住了他的腰,找了个更安心舒服的姿势,无意识的嗫嚅撒娇,“害怕,抱抱。”
沈聿临微微一怔,屈指蹭了下她的脸,勾了勾唇,“别怕。”
知道了她晚上为什么反常,原来是不敢一个人睡。
她像只小猫般乖巧满足的往他胸口靠了靠,彻底熟睡过去。
生病受了惊吓的沈太太比平时更粘人。
秦祉对此全然不知,只知道这一觉睡得格外好,可能是药效的原因,盘踞在身体里的病痛也消散不少。
一边打哈欠一边慢悠悠伸个懒腰,然后翻个身,换了个姿势,闭目养神赖了会,下一秒睁开眼,翻回去摸出手机。
把给沈聿临的备注从【亲亲老公】改成【半夜发情的公孔雀】。
满意的收回手机,洗漱下楼。
“哦,我准备参加那个节目了,你准备一下。”
那边小鹿闻言,语气兴奋,“真的吗?秦祉姐!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真是太巧了,节目组正好给自家老板提高了一大笔片酬,不过秦祉姐肯定不在乎这点,所以她就没提,不然又要说她见钱眼开。
秦祉神色复杂的搅着碗里的青菜粥,总不能说自己害怕碰到报应吧,她昨晚在发定位给小鹿的时候,祈祷的时候说只要小鹿来救她,自己就什么都答应她。
虽然来的是沈聿临,但也是因为小鹿告诉他的。
仙女是不会被区区一个节目打倒的!
“你这么坚持,我怕我再不去你要自闭了,我还得掏医药费,参加就参加呗,谁能保证一辈子不踩狗屎呢,对吧。”秦祉撸了把桌底的狗头。
小鹿听着自家老板的形容,“……”
这节目有这么糟糕吗?
…
…
程松八点准时在电梯边等待。
手里拿着晨会上要用的文件。
分针又走了两格,没想到一向时间观念严重的老板今天竟然会迟到,以为是自己的表坏了,还去看了别人的。
时间刚过八点半。
“叮——”
电梯门打开。
尽管老板迟到半个小时,程松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向沈聿临汇报今天的工作安排。
等程松出去,沈聿临才有空回想早上的盛况,秦祉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他要迟到了,去拉开她,这没良心的人张嘴就咬在他身上。
锁骨上一排牙印,嘴上还说不准走,最后不是他拦着,那巴掌就要落在他脸上了。
秦家给了她全面的教育,却没教她怎么收敛起床气。
中午。
程松带着需要签字的文件敲响门。
沈聿临按下文件,平静开口,“芮城那边你抽空去看一眼,质检要求太低,你找家公司重新测定。”
程松:“今天吗?”
“这周内就行。”
程松想这个环节好像是哪个高层负责的,当初还是沈总亲自指派的。
心里大概明白有人要遭殃了。
这可不是件温柔的差事。
有风从百叶窗吹进来,程松看到沈聿临锁骨上的伤口,瞳孔地震,默默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看到了什么?
这、这这是牙印吗?太太咬的?
这么清晰,一看就很新鲜!
怪不得沈总早上上班会迟到。
程松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这两口子看上去那么正经,经常不对付,私底下玩得还挺不亦乐乎。
这就是传说中的做、做恨?
沈总竟是被奴役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