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临挂了电话后。
招财从地毯上站起来，摇着尾巴走过去求摸。
他蹲下身，“你妈不要你了。”
好残忍。
“……”
-
沈聿临穿上外套，开车出门。
梵悦会馆。
贺酩攒的牌局，原本沈聿临不准备来的，因为这个点秦祉该睡觉了。
齐洋：“小舅舅，小舅妈没来？”
沈聿临掀起眼帘，眼神悠悠，“你想见她？”
贺酩咬着烟，烟头明灭，“上回见还是在你们婚礼上，那个劲劲的范儿，逮谁咬谁，不知道的以为你娶了朵霸王花。”
齐洋看了一眼手机短信，撂了句话，起身离开了包厢。
裴行之搂着新女友，抬手打断，“欸，不许污蔑我们大小姐，大小姐只是不爱说话，只爱发朋友圈，跟沈悦逛了一晚商场，哪有时间应付我们几个。”
贺酩秒懂，挑唇一笑：“忘了，大小姐朋友圈写着‘男人不如姐妹’，阿临，你怎么惹她了？”
贺酩跟裴行之对视一眼。
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秦谦明为了偌大的家业有继承人，每次谈生意的时候，都会把秦祉带在身边，秦祉小他们几岁，他们时常看在她面子上，多让几分利给秦家，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彼此也有联系方式。
沈聿临：“……”
他怎么知道哪里惹到她了。
小骗子。
放下手中牌，打开手机，点开秦祉的朋友圈，除了头像和背景以外，空荡荡一片。
秦祉头像是家里那只傻狗，照片上咧着嘴在笑，看了莫名会心情好。
但人事是一点不干。
“你这什么表情？”贺酩凑过去看了一眼沈聿临手机，不由笑了，“啧，大小姐朋友圈竟然把你这个老公屏蔽了？”
沈聿临：“……”
不是屏蔽，是拉黑。
“嗯？我看看我的。”裴行之佯装不知，找到秦祉朋友圈，满满当当，包括最新那条“男人不如姐妹”。
“我这也能看大小姐朋友圈，看来大小姐只屏蔽了你，阿临大小姐这操作有点骚啊，老婆刷着自己卡在外面买买买，结果连个朋友圈都不给看，不给看就算了还内涵你，你是不是被做局了？哈哈哈哈好命苦！”
沈聿临把玩手里那只酒杯，玻璃泛着冷光，深色酒液顺着杯壁流动。
秦祉有没有给他做局不知道，这两人是给他设了场鸿门宴等着他。
扫了两人一眼，嗓音薄凉，“笑够了么？”
敛了神色，贺酩道：“大小姐偶尔凶是凶了点，但你壕无人性啊，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
沈聿临不喜欢别人探究自己的私事，特别是他跟秦祉的事，兄弟也不行。
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自己都半解未解。
裴行之见状清楚肯定有事，开口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沈聿临：“什么意思？”
“女人说话要反着听，她们说没事肯定是有事，说没生气肯定是在生气，如果真没事没生气的话，当你这么问的时候，她们会问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问，而不是回答你。”
向来运筹帷幄，行事狠厉的男人眉宇间闪过一丝复杂。
包厢门被打开。
齐洋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女人身着一条垂感极佳的烟灰色缎面衬衫裙，领口系着同色系丝巾，袖口设计成喇叭状，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皮质细腰带。
比例恰分，知性优雅。
她踏步进来，目光落在中间男人身上，莞笑开口，“阿临。”
沈聿临平静，“戎晞。”
郑戎晞看着另外两人，“贺酩哥，行之哥，好久不见。”
又朝着裴行之带的女友点了点头。
裴行之看着她，喜上眉梢道：“长这么大了，好一个美人坯子，这么多年忙什么呢？”
贺酩在底下踢这个花孔雀一脚，女朋友还在旁边坐着呢，口水要流下来了。
郑戎晞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谦虚道，“小生意，跟你们比起来哪算得上忙。”
贺酩随口道，“哪是小生意，你在外面忙着，我们这耳朵可没闲着，不是这个报道就是那个报道，厉害啊。”
郑戎晞说，“厉害什么，刚过来时还走错路，我记得之前从关德路就能拐过来，只能喊我们齐主编去接我。”
齐洋：“你那都哪个世纪了。”
“好久没回来了，南城发展太快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齐洋道：“待一段时间就熟悉了，刚不还问我包厢都有谁嘛，不都是你认识的。”
贺酩顺势应道，“妹子，到时候我给你当导游，带你好好玩一玩。”
“好啊，那我就客随主便了。”郑戎晞看向沈聿临，“阿临，南城你熟悉，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介绍一下？”
沈聿临没回答她，“这次回来，准备暂住还是长居？”
郑戎晞面色微顿，接过齐洋给她倒的水，看向沈聿临，语气犹豫道，“嗯，明天要去拜访一下爷爷奶奶，很久没见两位老人家了，这么多年都是电话联系，本来是打算暂住的，但如果博晟能把城北那个项目分一杯羹给我，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长居。”
话到最后有些不好意思，说完微扬起脸，露出几分志在必得的笑。
沈聿临面色如常，“如果想在南城有一席之地，没必要急于一时，那个项目水比你想的深，你虽然独立但是年纪太小，没接触过实际项目的落地流程，容易栽跟头，项目受影响，你自己也会受打击。”
郑戎晞闻言，脸上微微发红，自己确实有思虑不全的地方，他总是这么成熟稳重，会帮她分析利弊。
沈聿临说，“你对城区规划有兴趣，下周有类似项目的启动会，你可以联系程松去听听。”
瞻前还顾后，郑戎晞听着周全的话，“等我拜访完爷爷奶奶，就联系程特助。”
贺酩皱起眉：“怎么一来就聊起工作了，今天是来小聚的，不是来谈公事的，发牌发牌。”
玩了一会后。
沈聿临起身，理了理袖扣，准备告辞。
“阿临，你是回南边的别墅吗？”郑戎晞大方直言道，“正好和我住的公寓顺路，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送下我？”
话音刚落。
沈聿临手机响了。
他接听。
那边传来略显着急的声音，“先生，太太的狗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都很乖，晚上一直在家里叫，也不让人碰。”
沈聿临蹙眉，“我现在回去。”
郑戎晞看着沈聿临离开的背影，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