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的指尖微微颤抖,小嘴叭叭一连炮轰他好几句。
不管齐洋是不是被冤枉的,抛开那些可以忽略不计的同情和信任不谈。
要是他敢挖墙脚挖到她身上,她肯定把他大卸八块埋在地球八个角落!
沈聿临顺着她视线看了看:“……”
谁干的?
罪魁祸首在他身上耀武扬威。
“想知道么。”
“你再咬一口,就知道谁干的了。”
语调很平,语气没有任何暧昧暗示,纯粹揭示她的罪行。
“……”
秦祉反应稍慢,脑子里忽然浮现今天早上依稀听到有人说“属狗的”,她还想着说是属仙女的。
她盯着这不大不小的一圈齿印,不像刚咬的样子,所以这是她今天早上的杰作?
不过那不是在做梦吗?
后来她还记得被一只野狗纠缠,自己一巴掌抡圆把它扇走了。
思及此,悄悄往沈聿临的脸上瞥了眼,肤色白净,线条流畅,看不出有被打的痕迹,尽管好奇但到底没好问出口。
反正刚才还汹涌的怒火偃旗息鼓,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尴尬。
她松开揪着他衣领的手,从他身上退下坐回旁边,重新把抱枕抱回怀里,遮住半张脸。
声音闷沉,“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干的,还是别人干的然后你心虚嫁祸给我,那我多亏。”
“需要心虚吗?”
“你又不管。”
“……”
轻飘飘的几个字,秦祉先是懵了几秒,等回过味想起沈聿临话里的意思。
——“你就算在外面给我戴无数顶绿帽子,我也不会多管一句。”
总觉得他在反讽。
秦祉想给狗的那一巴掌可能确实没打到沈聿临脸上,抡圆打回她自己脸上。
火辣辣的。
她给自己解释:一定是因为今天知道了沈聿临和齐洋认识并且关系匪浅,建立在自己可能被同妻的基础上,所以才如此冲动,嗯,没错,肯定是这样。
“是谁都行,但不能是齐洋,你这样会让我怀疑自己的眼光,我可不想喜当同妻。”跟一个男人分享一个老公。
听听就能鸡皮疙瘩起一身。
恶心,低俗。
他仿佛气笑了,“乱说什么。”
望着他眼里的不可思议,冷哼了声,“你没有这种癖好,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人家说不定爱你爱到无法自拔,在身上也纹个同款精神纹身呢!”
沈聿临微微挑眉。
她好像对齐洋有什么很深的误解。
沉默片刻,薄唇轻启,“我替他解释,你是不是又会多想?”
“……”
秦祉不说话了,不止会多想,还会连带你一起骂,不过她能怎么多想,她就是不想从他嘴里听到别人任何的好话。
“他没有那种癖好。”
“……”她说想听吗你就说。
“所以不会有你想的那些事。”
“…你怎么知道?”
“因为……”
他话还没说完,秦祉眼前一亮,”你是不是知道他被哪个前女友狠狠甩过?所以现在每天用嘴欠和工作掩饰尴尬给自己挽尊?”
“……”
“不知道。”
一瓢冷水。
“别人的事少管。”语气没有多少指责,都是对她内心戏多到丰富的尴尬。
没有听到答案也意料之中,沈聿临这种人不像是会对他人隐私感兴趣的样子。
但这个“别人”是说到秦祉心坎里了,沉溢的阴霾和作祟的占有欲一扫而空,忍住想要上翘的嘴角。
清了清嗓子,问道,“那我和齐洋掉水里,你先救谁?”
滴,送命题一道。
女生似乎对这种送命问题都有着该死的执着,不同于直接问“谁在你心里更重要”,既保存了面子又能知道优先级。
她欺身而上手指卡住他冷白的脖颈,大有不高兴就随时随地收拢双手的趋势。
呼吸间溢满熟悉的清冽气息,旁边矮桌上燃着柑橘迷迭类香氛,隐隐混染着幽淡的浅香。
“嗯?”男人声线上扬。
显然没碰到过这种送命题。
秦祉红唇勾起弧度,干净漂亮的眉眼盯着他,兴致重复,“我和齐洋掉水里,你先救谁?”
“……”
没想到真是这么无聊的问题。
沈聿临攥住她的手,指尖捏着她微凉的腕骨,抬眸看向身上的人。
“救他呢?”
清晰感受到他说话时带来的细微颤意,力道透过皮肤,像羽毛挠在掌心引起一阵酥麻,喉结滚动时,她的指腹跟着被带得动了一下。
好特别的感觉,温热又真实。
但。
——“救他呢。”
那就死。
秦祉收拢几分圈住他脖颈的力,指腹陷进他颈侧的肌肉中,提高几分音量。
“救谁?”
她穿了条黑色稠质睡裙,外面原本披着的白色长薄衫因为影音室气息不通,搭在沙发背上,露出一双细腻柔软的胳膊,弯身的动作,睡裙勾贴出身段曲线,姣好艳丽。
醉人三分神,勾魂七分韵,一清媚含情的眼,潋滟生波。
昏暗的室内,只有影片播放的亮光,乌发红唇雪肤,三种浓烈的色彩交汇,勾勒成另一种绮靡的风光。
男人眼底难得掀起几分波澜。
声线清晰,不紧不慢问,“想我救你?”
因为用力,他说话时带起的颤意更明显,肌肉下脉搏的跳动都清楚从掌下传来,奇妙灼人的触感。
秦祉听他的反问,仿佛一副救她不在计划之内的样子,面无表情道,“那你还想救谁?”
不想要老婆了?
同归于尽吧。
男人眉目低敛,攥住她的手腕,稍稍向后从她手里解救自己,气息平稳,缓缓与她对视,“哦?救你,你能给我什么?”
“……”
资本家不做亏本买卖。
秦祉顿了几秒,唇角勾起笑。
用最甜的嗓音说最狠的话,“我能给你一拳。”
“再说一遍。”
“我……”
话音未落,整个人天旋地转,纤薄蝴蝶骨贴上沙发。
男人低沉冷然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好。”
“……”
电影播放完,停在演职人员表的最后一幕,房间内只有隐秘浮动的声音。
黑暗中涌动着滚烫的温度,像飘荡摇晃的野草,相触的地方瞬间燃起燎原的焰火。
…
…
“嗯……别咬。”
她气息不稳,眼尾薄红,“谁属狗的?”
“……”
将人抱起来,男人修长的指尖触碰,语气淡然,“嗯?谁咬谁?”
“……”
就是狗。
氤氲水汽中,秦祉神色怏怏趴在浴缸边,只记得自己一天洗三回澡,脱了层皮又被泡发。
…
…
秦祉下午要去录制节目第一期。
中午正好路过。
顺道去了趟棱镜。
棱镜公司门口,数以千计的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围在正门,双眼直勾勾盯着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场外气氛越发热烈,就像一锅烧滚了的沸水在不住发酵翻滚。
棱镜安保系统齐全,保安都顶不住压力被挤进人群,幸好门外有大批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才控制住秩序没被吃瓜群众闯入。
现实画风和网络上有点不一样。
“歪,你这个保镖怎么回事,都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了你还在为坏人卖命!到底有没有三观!父母辛辛苦苦供你读书就是让你替性骚扰犯卖命的吗!”
“唉不过你这个胸肌真不错,又大又硬,小哥哥你在哪家健身房呀?推荐一下,你平时都做哪些器械?”
“噢,忘了,你们在当牛马不能说话,唉,打工人都是这样辛苦。”
“那加个微信怎么样?没事我来动你躺着就行,我把微信写给你,你刑满释放之后记得加我啊。”
保镖:“……”
秦祉从内部通道进入,风风火火推开主编办公室的门——
房间内正放着摇滚爵士乐,里面的人摇头晃脑,悠闲的给骨头架子量体裁衣。
正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