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临视线在她锁骨上停留一瞬，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低低应了声，“是。”
秦祉见他没有反驳，虽然觉得不像他往日风格，但本着你认错态度良好那我就勉强休兵罢战的原则，没再继续叭叭。
毕竟狗男人今天的表现已经算是努力在追赶新时代了。
于是狠狠别过脸，看外面的景色。
引擎启动的低鸣在夜色中渐次沉稳，飞机升起，划破低空薄雾。
透过舷窗，地面灯光缩小成一个个点。
秦祉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看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G650在五百英尺的高空呼啸，脚下的城市化作无边银河，霓虹车流如融化的宝石在大地铺展，远处海岸线的航标灯与天上星辰连成一片。
平常总忽视的风景。
在这一刻耀眼极了。
见旁边人安静许久，忽然出声问，“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
秦祉觉得现在像约会一样。
不太好意思的撇撇嘴，煞风景道，“那么多钱呢。”
说完，转过头，望着他侧脸。
唉，风景再好看。
也没有眼前人好看。
此刻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秦祉开始担心狗男人的驾驶技术。
她是第一次坐他开的飞机，他技术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理智告诉她应该相信沈聿临，这狗男人做什么事好像从没失手过，但事关自己小命，谨慎点也不为过。
顿了顿，问道，“你上一次开是在什么时候？”
沈聿临思索片刻，“两年前。”
“……”
两年你那技术不用更新换代的吗？
刚才那个光头男呢？
能不能叫回来？
听见她这么问，“怎么了？”
秦祉没好直接质疑他的技术，而是关心道，“这么晚了，能见度越来越低，会不会不安全？刚刚那个光头男是飞行员吧，干嘛让人家走，多个人不是多重保障？”
沈聿临侧过头与她对视，“原来沈太太是怀疑我的技术。”
“……”
秦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没有怀疑你技术，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毕竟你我都是身价不菲的人，出了什么事不是亏大了。”
“嗯，那就做一对亡命鸳鸯。”
“……”
要说狗男人是老古董，竟然还能时不时蹦出几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新鲜词汇。
不过这个词是能用来形容他们的吗？
秦祉闻言下意识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
就像上次在电梯里，如果真出了事，但身边是他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下一刻，就打断了这个可耻的想法，乱觉得什么呢？她还有那么多衣服首饰没有收入囊中，那么多地方没去过呢，她小命那么值钱，狗男人给她买个飞机就想让她陪他一起死，哪来的脸！
秦祉很想翻白眼，“一架飞机就想收买我，我那么不值钱吗？谁要跟你当亡命鸳鸯，你要死别带上我，你最好保护好我，不然到了下面我也不会放过你。”
不禁想，干嘛要当亡命鸳鸯，就不能好好当一对……有命鸳鸯吗？
听着沈太太开口闭口都是钱，男人微微垂眸喟叹。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自己当了鬼估计也要赚钱给她花。
飞机此时遇到气流颠簸，秦祉吓了一跳，连忙抓紧座椅，幸好只颠簸了一下，没发生其他事。
秦祉心有余悸去瞪他，沈聿临也知道见好就收，免得她炸毛，“不会有事的。”
他怎么可能用她的命开玩笑？
随即耐心解释，“夜间飞行有专门的导航系统，我提前查了今晚的气象数据，航线没有湍流，云层高度也在安全范围内，而且这条航线避开了所有民航航道，全程只有我们这一架飞机。”
“至于我的技术问题……”
“只服务沈太太一个，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秦祉：“……”
明明是正常的解释，她怎么听出不正经的意味。
低下头哼了声，“你最好是。”
拿出手机缓解气氛，对准下面景色拍了张照，发到朋友圈：【今日份夜景打卡。】
然后就收回手机。
难得她发朋友圈的时候没有发自拍照，这么一想，她好像跟沈聿临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如果她提出合照要求的话，狗男人会同意吗？沈聿临好像不太爱拍照，从结婚证上照片就能看出来。
总感觉这么发好单调，明明这一刻那么值得纪念，思及此，她又一次忍不住侧头去看身边的人。
没曾想和他视线撞上。
沈聿临把她小动作尽收眼底，“看我做什么？”
秦祉如临大敌的移开目光，“谁看你了，我只是在监督你！”
男人盯着她泛红的耳尖，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不知道信了没。
她想她可真是个俗人，看一下就看呆了，看完眼睛看鼻子，看完鼻子看嘴巴，看完嘴巴还忍不住往下看……
直到飞机降落，沈聿临过来给她解安全带，秦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轻叹当个俗人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仰起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这种不含欲念的亲吻。
男人黑眸划过一丝意外，停下手中动作，“这是沈太太对我的服务很满意的意思么？”
闻言，秦祉感觉整个脸都热起来了，“这是劳务费，你别多想！”
呵呵。
确实很满意。
不想太过打击刚开窍的人，她补充了句，“就算满意也只是今天满意，你还有进步空间。”
比如不准别的女人坐副驾驶。
比如主动交待你跟小绿茶那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