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美滋滋的，被大姐夸奖后又被老妈认同，顿时有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成就感。
她坐在小桌子旁，故意与乔盼炫耀道，“有的人很聪明，不是考一百分就能体现出来的。”
正闷头写作业的乔盼根本不搭理她。
乔莹过来戳了戳乔念的额头，“别打扰你二姐写作业。最近怎么没看见你写作业呢？还有十多天可就开学了。”
“我早就写完了。”乔念得意洋洋。
“拿来我检查一下。”
此时的乔念自信心爆棚，从书包里抽出作业本看都不看就递给了大姐。
刚翻开第一页，乔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改名了？”
乔念愣了一愣。
完蛋！拿错了。
“那个……，那是陈静的。”乔念试图蒙混过去，“放在我这里，是让我帮着检查的。”
乔莹眯起眼眸，“你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还帮别人检查作业？”
被戳破的乔念觉得丢脸丢到家了，她涨红着脸颊，小声为自己辩解，“谁说我算不明白，我就是不想掰手指。”
“那我考考你，你不能思考必须立刻给出答案，都答对了我就信你。”乔莹一本正经的，“二加二等于多少？”
“等于四。”
“一加一等于多少？”
“等于二。”
“抄了几本？”
“两本。”
……
空气中安静了。
乔念回想着自己和大姐对话的每一字，想不通哪里出现差错了呢？
一下就说破了，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对上大姐审视的目光，乔念心虚之下决定……
看着转身跑出门的乔念，乔莹怔愣之后急忙起身追出去，“念念，你干嘛去？”
站在雪地里的乔念有点英雄宁死不屈的架势，“你不原谅我，我就把我自己冻死。”
乔莹，“……”
这熊孩子，还要翻天了呢。
“你麻溜给我进来，三个数，一、二……。”
乔念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哭，“大姐我错了，我错了。”
—
刘慧芳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条三斤多沉的大鲤鱼。
卖鱼的说是凿冰捕鱼，冬天的大鲤子刺少肉厚还一点儿腥味没有，嘎嘎好吃。
关键是便宜，这一条才九毛二，刘慧芳又讲讲价，九毛。
进屋后，刘慧芳直接将冻的已经发僵的鱼放在了厨房的盆里，然后倒里一瓢水让鱼先缓缓。
做完这一切，她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站在厨房里一边擦手一边思索着，忽然间恍悟：平时念念那个馋猫早冲进来问自己买的啥，今儿却一声没有。
“老闺女。”
刘慧芳刚一进外屋，就看到自己的老闺女顶着作业本站在墙角，面壁思过呢。
“咋了这是？”
“妈你别管她，这熊孩子再不教育就上天了。”
若是放在以前，乔莹打骂乔念多半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呢。不过现在的乔莹，还是值得刘慧芳信任的。
于是，在乔念万分期待下，刘慧芳又转身去厨房了。
乔念：这种失望谁懂啊……
写完作业的乔盼正要合上作业本，乔莹伸手过去，“拿来，我检查一下。”
十一岁的乔盼上学晚，现在是四年级。
扫了一眼数学作业本上的应用题，乔莹偷偷松了口气。还好，四年级的数学不难，还会。
检查下来，发现乔盼的语文更好一些，字迹也工整娟秀。
“作业完成的不错。”乔莹点头夸奖，“明天奖励你一根糖葫芦。”
乔盼眼睛一亮，“谢谢大姐。”
与此同时，从墙角传来幽怨的抽泣声，“大姐偏心。”
检查完乔盼的作业，乔莹就去了厨房。
这会儿刘慧芳已经把鱼收拾干净了，改了花刀就可以下锅了。
“妈，这鱼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刘慧芳愣了一愣，“酱闷鲤鱼呗。”
家里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不明白这孩子为啥还问一嘴。
八十年代的小县城比不得一些大城市的富裕家庭，就算餐饮那也是中规中矩循着老一辈的方式来。
糖醋鱼这东西，国营饭馆里有卖的，但自己家基本没有做的。
所以，当乔莹说要做糖醋鱼，刘慧芳还惊喜了一下。当看到乔莹“吨吨吨”的往锅里怼油，把刘慧芳心疼的抬手就是两巴掌砸在乔莹后背上。
“你这败家孩子，不过了啊。”
乔莹委屈巴巴的揉着被打疼的地方，“炸完鱼以后，这油还可以盛出来继续用嘛。”
备料的时候，乔莹发现家里根本没有料酒、淀粉、蚝油和番茄酱。
料酒可以用白酒代替一下，淀粉可以换成面粉，至于蚝油不放也不是很影响，但番茄酱应该是必备的啊。
“妈，让盼盼和念念去小卖部买袋番茄酱。”
“啥酱？”
“番茄酱。”乔莹又重复了一遍。
只听过辣酱、豆瓣酱、牛肉酱，刘慧芳心想这番茄酱是个什么酱？
还有，这孩子啥时候学会做饭的呢？她以前可是从来不进厨房，别说做饭了，刷碗都指望不上。
似乎读懂了妈妈眼中的疑惑，乔莹笑嘻嘻的解释道，“最近上班经常和几个阿姨聊做饭，偶尔会到图书馆看一看菜谱类的书籍。”
刘慧芳眼中的疑惑瞬间被欣慰取代。
看来小孩子长大和懂事，真的是在一瞬间啊。
乔莹拿着五毛钱进屋，“你们两个，去小卖部买袋番茄酱。”
乔盼乖巧答应，还在墙角罚站的乔念气呼呼的，“我不去，你不是只喜欢乔盼么，让她自己去好了。”
这么点个小屁孩还吃醋呢。
乔莹忍住笑，“好啊，那让盼盼自己去，剩下的钱盼盼自己买零食吃。”
呜呜，大姐太坏了，不早说。
这会儿要是去好像认输了似的，要是不去零食就没自己的份了。乔念的小脑瓜转了几秒后，她板着小脸走到乔盼身边。
“外面太黑了。”乔念一脸正经的，“我怕你有危险，勉强陪你去吧。”
乔盼翻了个白眼。
穿上棉袄戴上针织的坦克帽，两个小家伙推开门朝着小卖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