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这真是太好了!” 叶知秋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孟七七的手。
“孟小姐……不,七七!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珩珩这孩子……以后还要多麻烦你费心!”
陆明远也郑重地伸出手:“孟……七七,谢谢你。
珩珩能认可你,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的福气。
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孟七七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感受到了这对高知父母对儿子深沉的爱和此刻的真诚。
“陆先生、陆太太太客气了。珩珩很聪明,我很喜欢他。能当他的干妈,我也很开心。”
简单的寒暄后,孟七七准备告辞。
她蹲下身,平视着陆思珩,眼神温柔而坚定:“珩珩,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干妈说到做到。”
陆思珩看着孟七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敷衍,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温暖和承诺。
他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嗯。我信你,干妈。”
看着孟七七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儿子脸上那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陆明远和叶知秋心中最后那点患得患失,也化作了暖流。
回到温馨的家中,叶知秋忍不住好奇:“珩珩,你和干妈……有什么小秘密呀?”
陆思珩立刻恢复了小法官的严肃脸:“母亲,个人隐私权受法律保护。
此信息属于‘干妈-干儿子’内部协议范畴,暂不对外披露。” 滴水不漏。
叶知秋被噎了一下,无奈地笑了。
陆思珩却走到父母面前,一本正经地宣布:“父亲,母亲。基于当前家庭情感稳定系数及外部环境评估。
我建议你们在即将到来的十一国庆小长假期间,进行为期五至七天的‘双人情感维系强化活动’,俗称‘重温蜜月’。
地点建议选择非逻辑干扰源强的自然景观区。
本人已安排在此期间入住孟七七干妈处,由她提供监护与情感支持。”
陆明远&叶知秋:“……???”
儿子这是……要“赶”他们出去旅游?还安排好了自己的去处?
惊讶之后,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儿子不仅主动关心他们的感情,还如此“贴心”地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托管”方案!
虽然有那么一丝丝“被嫌弃”和“不厚道”的感觉(把儿子丢给别人自己出去玩)。
但看着儿子那不容置疑的“安排”表情和提到孟七七时眼中的信任,夫妻俩的心瞬间被幸福感填满。
“好!好!听珩珩的!” 叶知秋一把抱住儿子,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陆思珩嫌弃地擦了擦)。
“嗯,这个提议……逻辑清晰,符合家庭情感优化需求。我们接受安排。” 陆明远推了推眼镜,眼底满是笑意。
……
国庆长假,秋高气爽。
城市里充满了节日的气氛,位于市郊的南山陵园,却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宁静之中。
一辆低调的轿车停在陵园外,孟七七牵着陆思珩的手下了车。
小家伙今天没有穿小西装,而是一身简单的深色运动服,小脸绷得紧紧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束素雅的白色菊花。
在陆思珩的“安排”下,陆明远和叶知秋昨天一早已经飞往某个海滨城市“重温蜜月”了。
此刻,陆思珩站在陵园门口,望着里面层层叠叠的墓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松柏的清香和淡淡的香烛味。
“紧张吗?” 孟七七轻声问。
陆思珩摇摇头,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重:“不是紧张。是……负罪感数据正在重新加载。”
他依旧用着术语,但眼神里的痛楚是真实的。
孟七七握紧了他的小手:“走吧,干妈陪你。”
陵园的管理很规范,他们不会对外透露信息。
孟七七提前联系了赵警官——那位一直与萌娃团有着不解之缘的刑警。
赵警官接到孟七七的请求(打听十年前冤案死者赵大柱的墓地位置)时,确实非常诧异。
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女人,怎么会关心一桩早已尘埃落定、几乎被遗忘的旧案?
电话里,赵警官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探究:“孟小姐?你打听这个……是有什么原因吗?”
他本能地觉得这肯定和那些“特殊”的孩子有关。
“赵警官,抱歉打扰您假期。” 孟七七语气诚恳,“具体原因……暂时不太方便说。
但请您相信,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替一个心怀愧疚的人,去告慰一下逝者。”
赵警官沉默了几秒。
孟七七的身份,他通过内部渠道查过,结果是一片空白,却又在各种事件中扮演着奇特的保护者角色。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身上有秘密,但她的所作所为,确实从未危害过他人,反而屡次帮助了孩子。
最终,职业的谨慎让位于一种模糊的信任。
“……好吧。地址我发你。逝者叫赵大柱,埋在南山陵园西区,松涛苑,丙排17号。
他父母……唉,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赵警官没有多问,只是叹了口气,叮嘱道:“注意分寸。”
“谢谢赵警官!您放心!” 孟七七由衷感谢。
此刻,站在松涛苑丙排17号墓碑前,陆思珩的身体微微颤抖。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面容憨厚、眼神却带着一丝木讷和愁苦的中年男人——赵大柱。
正是前世被他用“完美逻辑”钉死在被告席上的无辜者!
陆思珩将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小的身体弯下去,久久没有直起。
孟七七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和微微耸动的肩膀。
【……对不起……】
【……是我的傲慢……我的盲目……害了你……害了你的家人……】
【……沈确……罪无可赦……】
无声的忏悔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阵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从旁边的小径传来。
孟七七警觉地拉了拉陆思珩,两人迅速退到旁边一片茂密的柏树后。
一个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白旧夹克的老人,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木棍,蹒跚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赵大柱的墓前,浑浊的眼睛看到那束崭新的白菊时,明显愣了一下。
“咦?” 老人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大柱啊……今天……有人来看你了?”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慢慢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悲伤和一丝微弱慰藉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