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内鬼，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刻，成为一把从内部刺向黑曜石的毒刃？
或者，至少可以利用他的通道，做点什么……
“唐糖，继续深挖王志的所有社会关系和弱点，越详细越好。”
“明白！”
第二日，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被远在海外的小女孩，精准地揪住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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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管道内部阴暗潮湿，弥漫着铁锈和腐败物的气味。
方向阳和李炎已经在里面艰难前行了超过二十四小时。
管道并非一路畅通，时有坍塌堵塞，需要小心清理或寻找岔路绕过。
秦弈的地图提供了宏观指引，但微观的障碍仍需他们自行解决。
更麻烦的是，管道内并非完全没有监控，一些极其隐蔽的震动传感器和热能探头分布其中。
他们必须依靠李炎的便携扫描仪提前发现并规避，速度大大降低。
方向阳手腕上的手环每隔一段时间才敢开启片刻，确认大致方向。
那股冰冷的恶意能量源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压得人喘不过气。
“快到出口了！”李炎看着扫描仪上显示的前方结构变化，压低声音兴奋道。
“根据地图，出口外面是一个废弃的旧仓储区，应该已经半封闭了，但靠近现在的active area（活跃区域）。”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冰冷的管壁上，倾听外面的动静，只听到一片死寂。
他们用激光切割器悄无声息地切开管道末端的锈死格栅，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机油的味道涌了进来。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灯光昏暗的空间，堆满了蒙尘的旧箱子和淘汰的设备，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霉味。
这里似乎是基地扩建时被遗弃的边缘区域。
“暂时安全。”方向阳感知了片刻，低声道。
手环没有感应到近距离的活人恶意。
两人钻出管道，迅速隐藏在一堆废弃的板条箱后面。
李炎拿出微型无人机，升空进行快速侦查。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这个旧仓储区面积很大，连接着几条昏暗的通道。
其中一条通道尽头有微光和人声传来，似乎是仍在使用的区域。
“我们需要穿过这里，进入那条通道，才能更接近核心区。”李炎分析着地图，“但是……通道口可能有监控或者守卫。”
就在这时，方向阳猛地捂住手腕，脸色微变。
手环刚刚开启的瞬间，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熟悉的冰冷湮灭气息——是秽土！
虽然很淡，但绝不会错！
“有秽土的反应……从那个方向传来……”他指向旧仓储区深处另一个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盖着防尘布的大型容器。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去探查一下。
他们借着废弃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那个角落。
李炎用扫描仪仔细检查那些容器。
“是特制的铅封隔离罐！”李炎声音凝重，“里面有微量的能量辐射泄漏……就是秽土！
看来这里是黑曜石临时存放或者废弃处理这类危险品的地方！”
这个消息既危险又令人振奋。
危险在于此地不宜久留；
振奋在于，证实了秽土的存在，并且……或许能在这里找到一点样本？
就在李炎试图寻找是否有密封不严的罐子时，他的目光被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型气密废弃物回收箱吸引住了。
箱子上贴着“生化污染”的标志。
他小心地打开回收箱的内层扫描，眼睛猛地一亮！
“阳哥！这里有……使用过的注射器残留物和擦拭棉片！
上面有秽土的残留！
浓度不高，而且……似乎被某种东西中和过一部分？”
他立刻想到出发前郑小宝塞给他的几个小瓶子，说是浓缩了无数倍的“破障汤”精华，或许能克制秽土的侵蚀。
“试试这个！”李炎拿出一个小瓶，将里面几滴清澈却散发着奇异药香的液体，滴在一小片沾染了秽土残留的棉片上。
嗤——
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棉片上那暗红色的污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最后只剩下一点灰烬！
“有效！郑小宝的汤真的有效！”李炎几乎要欢呼出来，但立刻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狂喜。
虽然无法完全净化高浓度的秽土，但对于这种残留和低浓度污染，破障汤有着奇效！
这无疑是给他们增加了一道护身符！
然而，乐极生悲。
或许是刚才的动静稍微大了一点，或许是他们的停留引起了注意——
咔嚓！
旧仓储区入口处的灯光突然大亮！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响起！
“警告！未授权人员侵入C7废弃区！警告！”
沉重的脚步声从通道那头迅速逼近！
“被发现了！快走！”方向阳一把拉起李炎，朝着原定计划的另一条通道狂奔！
身后的灯光追着他们，警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恐怖。
第三日，潜入行动意外暴露，逃亡开始！
但他们也收获了对抗秽土的关键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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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报声如同跗骨之蛆，在空旷的旧仓储区内疯狂回荡。
方向阳和李炎如同两只受惊的幼兽，在堆积如山的废弃设备与集装箱之间拼命穿梭。
他们身后是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和冰冷的呵斥。
“站住！入侵者！” “封锁B区和C区通道！”
灯光一道道亮起，试图将他们逼入死角。
方向阳凭借着手环瞬间开启捕捉到的恶意源方向，勉强带着李炎躲开了一次合围。
钻入了一条更加狭窄、布满管道的维修通道。
“这边！”方向阳压低声音，拉着李炎俯身钻进一道隔栅之后，暂时躲开了追兵的视线。
两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外面脚步声和通讯器的嘈杂声逐渐远去，似乎暂时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好险……”李炎小脸煞白，紧紧抱着装有干扰器和工具的背包，“他们反应太快了！”
“这里不能久留。”方向阳警惕地感知着四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按照原计划往下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