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教总坛。
  因“幻魔丹”异常事件,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殷无咎虽然年纪小,但手段狠辣。
  一番调查审讯下来,虽然没找到直接证据指向枯木长老有意陷害,却也借机打压了枯木一系的势力,将其部分丹药管辖权收归己手。
  他坐在少主宝座上,把玩着一枚新收缴上来的、据说是前朝宫廷遗珍的夜明珠,眼神幽冷。
  【丹药品控出了问题…是意外?还是有人暗中作梗?
  教中这些老家伙,看来还是不安分…得找个机会,再清理一批。】
  他的思维清晰而残酷,将一切不稳定因素都视为需要清除的对象。
  孟七七在暗处观察,知道简单的挑拨离间,对此子效果有限。
  他太聪明,太过多疑,反而会促使他更快地整合力量,清除异己。
  需要更直接、更能动摇其根本的方式。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教主殷煞闭关的密室。
  那里魔气氤氲,是整個幽冥教力量的核心,也是殷无咎权力来源的根基。
  若能让他和殷煞之间产生裂痕…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她需要制造一个“殷煞即将出关,且对殷无咎近期所为不满”的假象。
  这需要极其精妙的幻术和对殷煞气息的模仿。
  孟七七深吸一口气,调动起这具化身剩余的大部分力量,同时再次借用了“破界”令箭的一丝威能(仅剩最后一次完整爆发机会了)。
  她选定了一个时机——深夜,殷无咎独自在幽冥殿后院练功之时。
  她隐匿在阴影中,模仿着从因果镜中捕捉到的、殷煞那磅礴而阴戾的魔气特征,将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念,如同游丝般,悄无声息地探向殷无咎。
  【…无咎…】
  一声低沉、带着些许不满和审视意味的呼唤,仿佛直接响在殷无咎的心底!
  正在练功的殷无咎浑身一震,猛地收功,警惕地环顾四周:“谁?!”
  【…教中事务,你太过急躁…打压过甚,非长久之道…】
  那声音继续响起,缥缈不定,仿佛来自闭关密室方向。
  殷无咎脸色变幻,眼中黑色火焰跳动。
  他首先想到的是父亲真的出关了?
  或者在用某种秘法传音?
  但他生性多疑,立刻尝试用神识探查,却一无所获。
  【…枯木之事,到此为止…收敛些,莫要…引人注目…】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功行紧要关头的疲惫感,然后渐渐消散。
  殷无咎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告诫,但语气中的那丝不满,却让他心生警惕。
  父亲是嫌他动作太大,影响其闭关了?还是对他产生了猜忌?
  若是前者,尚可接受;若是后者……
  【老家伙…莫非是怕我羽翼丰满,威胁到他的位置?】一个冰冷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在魔教这种地方,父子相残并非奇闻。
  孟七七在暗处看着殷无咎阴晴不定的脸色,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以殷无咎的性格,必然不会完全相信,但猜疑的毒芽一旦生出,就会自行生长。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此子的妖孽程度!
  殷无咎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对着空气开口道:“何方高人,在此装神弄鬼?
  模仿家父的气息,倒是颇有几分火候,可惜…功力的‘纯度’上,还是差了点意思。
  家父的血煞魔功,霸道无双,岂是这等阴柔伎俩所能完全模拟?”
  他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凭借对殷煞功力的熟悉和自身超常的感知,识破了这幻术的瑕疵!
  孟七七心中一惊!
  “藏头露尾之辈,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殷无咎眼中杀机暴涨,身形一动,快如鬼魅。
  他竟朝着孟七七化身隐匿的大致方向,一掌拍来!
  掌风中黑焰缭绕,威力惊人!
  他不仅识破,还要反杀!
  孟七七化身毫不犹豫,立刻施展短距离瞬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
  “哼!果然有古怪!”殷无咎见一击不中,更加确定有外人潜入,立刻厉声喝道:“来人!有刺客!封锁总坛!”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幽冥教!
  无数魔教高手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升起,如同天罗地网般向着孟七七化身所在的位置笼罩过来!
  计划败露,陷入重围!
  孟七七化身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