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青华正在给硬壳苔藓浇水,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与往常截然不同: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波动接近!方位:东南,地下甬道!数量:1!强度:威胁等级高!】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警铃在脑海中炸响,青华浑身的甲壳瞬间绷紧,刚刚因灵田升级而泛起的一丝喜悦荡然无存。
比巴顿兵长更强!而且直奔这个方向而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向那几株刚刚冒头的【硬壳苔藓】,用螯肢胡乱扒拉旁边的淤泥想要掩盖,却又猛地停住——来不及了!能量波动既然能被系统探测到,来者必然也能感知到这片区域刚刚灵田升级和作物成熟时散逸的细微能量!
怎么办?
逃跑?在这结构复杂、守卫森严的蚁巢深处,一个劣等工蚁能逃到哪里去?
隐藏?在这几乎一览无余的小洞穴里,无异于掩耳盗铃。
他心脏狂跳,复眼急速扫视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那些长势最好的荧光小菇上。他猛地冲过去,用新得的劣质铁菌锄疯狂地刨开泥土,将几株最饱满、白光最纯净的小菇连根挖出,顾不得根须损伤,胡乱塞进胸前甲壳的缝隙里,又迅速用淤泥覆盖痕迹。然后,他拿起破皮囊,将里面残存的、味道最刺鼻的脓液“肥水”泼洒在自己身上,掩盖那淡淡的系统肥料和作物清香。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匍匐在地,将身体紧紧贴附在冰冷潮湿的淤泥上,螯肢抱住头颅,做出最标准、最卑微的工蚁受惊姿态,全力收敛自身一切气息,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几乎就在他完成伪装的同时——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东南甬道口汹涌而入!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带着一种古老、晦涩、却又无比强大的气息。脓液沼泽表面冒出的气泡都仿佛凝滞了,所有正在劳作的工蚁,包括那个凶暴的监工,都如同被无形的山峦压住,瑟瑟发抖地趴伏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没有脚步声。
只有一种轻微的、仿佛无数细沙流动的摩挲声。
青华用复眼的余光,艰难地向上瞥去。
来的不是蚁人!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精确描述的存在。它大致保持着类人的轮廓,但更加修长,接近两米五的高度。它的“皮肤”是暗沉的金色,细腻如同打磨过的金属,又仿佛某种活着的琥珀,内里有无数的光点在缓慢流转、生灭。它没有头发,头颅光滑,面部只有一道浅浅的凹陷,没有五官,却在中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浑圆、不断变幻着深紫与暗金色彩的宝石!宝石深处,仿佛有星云在旋转。
它的四肢纤细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手指如刀锋般狭长。它披着一件看似破旧、由无数种不同颜色和质地的羽毛编织而成的斗篷,那些羽毛无风自动,微微飘拂,散发出混乱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像是整个洞穴能量流动的核心,连穹顶上散发幽光的菌丛都明显黯淡了下去,光芒仿佛被它吞噬。
这是什么?青华心中骇然。蚁巢里怎么会有这种存在?
那无面的头颅微微转动,中央的宝石“目光”扫过脓液农场。凡是被那“目光”触及的工蚁,都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走。
监工蚁人抖得如同筛糠,几乎要瘫软在脓液里。
宝石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青华开辟的那十平方米灵田上,尤其是在那几株被青华潦草掩盖、却依然透出些许异样能量波动的硬壳苔藓位置,停顿了一瞬。
青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那“目光”移开,缓缓扫过整个农场,似乎在搜寻什么,又似乎只是漫无目的地巡视。那股恐怖的威压细细密密的如同梳子般梳理过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那摩挲声再次响起。暗金色的身影转过身,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沿着来的甬道离去。
恐怖的威压潮水般退去。
呼——哧——呼——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