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窗外的天光,只漏进几缕昏沉的光线,落在林浩那张毫无病态的脸上。
  他捏着手机,指腹摩挲着屏幕上的某个号码,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狠戾。刚才那通电话,是打给虎哥的手下,也是昨晚翻墙进草药园的那个瘦削人影。
  “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那密室的入口,就在老井井底的北侧。”林浩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等拿到里面的东西,我保你后半辈子不愁吃穿。”
  电话那头应了声“明白”,林浩才满意地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塞进枕头下的暗格。他躺回病床,扯了扯盖在身上的病号服,眼神阴鸷地盯着天花板。
  什么突发疾病,不过是他用早就备好的泻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拘留所里的日子不好过,他必须出来,只有拿到爷爷藏在密室里的东西,他才有翻盘的资本。
  那本《林家草药秘录》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宝贝,是密室里那株能起死回生的“还魂草”。这是他小时候偷听到爷爷和老友的谈话,记了十几年,也惦记了十几年。
  只要拿到还魂草,别说一个小小的草药园,就算是买下半条街都绰绰有余。至于林凡那个毛头小子,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与此同时,草药园里,林凡和苏清月正蹲在老井旁,眉头紧锁。
  井口的石板已经被工人重新封好,上面还压了几块沉重的石头,周围新安装的监控摄像头正无声地运转着。可两人看着眼前这口沉寂了几十年的老井,心里的疑惑却一点没少。
  “爷爷为什么要把秘录和地图藏得这么深?”林凡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石板,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如果只是草药秘录,放在家里的保险柜里不就好了?”
  苏清月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地图的复印件——这是李警官临走前,特意给他们留下的。图纸泛黄,上面的线条有些模糊,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老井下方标注着一个小小的密室符号,旁边还画着一株从未见过的草药图案。
  “说不定密室里的东西,比秘录更重要。”苏清月指着图纸上的草药图案,“你看这个,我查过很多资料,都没见过这种草。会不会是爷爷偶然得到的稀有品种?”
  林凡摇了摇头,他从小跟着爷爷在草药园长大,见过的草药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可图纸上的这种草,叶片呈心形,根茎上带着一圈金色的纹路,他连听都没听过。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王奶奶的声音。两人起身回头,就看到王奶奶拎着一篮子刚蒸好的包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小凡,清月,你们快过来吃点东西。”王奶奶把篮子放在石桌上,脸上带着担忧,“我刚听巷口的张大爷说,今早看到那辆黑色面包车又出现了,不过这次没停多久,很快就开走了。”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那辆面包车,十有八九就是虎哥的人。看来林浩就算被送进了医院,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王奶奶,您别担心,我们这里有保镖看着,还有监控,没事的。”苏清月连忙安慰道,顺手拿起一个包子递给王奶奶。
  王奶奶叹了口气,握住林凡的手:“小凡啊,你爷爷在世的时候,就总说这院子不简单,让你好好守着。现在出了这么多事,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林凡点了点头,心里却越发笃定,爷爷的密室里,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吃过午饭,林凡的手机响了,是张律师打来的。
  “林凡,我刚从警局那边得到消息,虎哥已经招了,承认是林浩指使他去破坏草药园,还试图挖开老井。”张律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凝重,“不过虎哥说,他只知道林浩想要老井里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那林浩呢?他在医院怎么样了?”林凡连忙问道。
  “这个……警方那边说,林浩的病情有点奇怪,刚才还在抢救,现在突然就稳定了。”张律师顿了顿,继续说道,“医生说,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林凡和苏清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林浩的病,来得蹊跷,好得也蹊跷。
  挂了电话,苏清月皱着眉说道:“我总觉得不对劲,林浩这个人,向来狡猾,说不定这又是他的阴谋。”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凡站起身,走到老井旁,目光坚定,“不行,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弄清楚密室里到底有什么。不然等林浩那边有了动静,就晚了。”
  苏清月点了点头:“我赞成。不过我们没有专业的工具,贸然下去太危险了。不如我联系我爸,让他派几个专业的勘探人员过来?”
  林凡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走漏了风声,被林浩的人盯上,反而更麻烦。”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清月有些着急。
  林凡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老井的石板上。他记得,昨天警察取下那块特殊的青砖时,井底的北侧,似乎有一块石壁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
  “我们自己下去看看。”林凡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我小时候跟着爷爷下过井,知道里面的结构。我们只需要带些简单的工具,小心一点就好。”
  苏清月虽然有些担心,但看着林凡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说干就干。两人立刻回屋,找出了手电筒、绳索、手套等工具,又找了两块结实的木板,准备用来铺在井底,防止打滑。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来到老井旁,合力搬开压在石板上的石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石板挪开。
  井口不大,只能容下一个人进出。林凡先将绳索的一端系在旁边的老槐树上,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戴上手套,拿着手电筒,深吸一口气,慢慢往下爬。
  苏清月站在井口,紧紧抓着绳索的另一端,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林凡,你慢点,小心点!”
  “放心吧,我没事。”林凡的声音从井底传来,带着几分空旷的回音。
  井底的空气有些潮湿,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青苔的气息。林凡落地后,站稳脚跟,打开手电筒,光线瞬间照亮了狭小的井底。
  井底的空间不大,只有几平方米,堆满了厚厚的淤泥和碎石。林凡按照记忆中的位置,走到北侧的石壁前,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
  果然,这块石壁的表面比其他地方光滑得多,而且在石壁的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形状像是一朵莲花。
  林凡心中一动,伸手摸了摸那个凹槽。凹槽的边缘很光滑,显然是经常被人触摸。他尝试着用手按压凹槽,可石壁纹丝不动。
  “怎么样,林凡?找到什么了吗?”苏清月的声音从井口传来。
  “我找到一个凹槽,但是不知道怎么打开。”林凡抬头喊道。
  就在这时,他的手电筒光线扫过凹槽旁边的石壁,突然发现石壁上刻着几个细小的字,因为常年被水浸泡,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林凡凑近了仔细辨认,终于看清了那几个字——“以莲为引,以草为媒”。
  “以莲为引,以草为媒?”林凡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突然想起爷爷生前最喜欢的一种草药——莲心草。这种草的形状,和凹槽里的莲花一模一样。
  难道说,打开这个密室的钥匙,是莲心草?
  林凡心中一阵激动,立刻对着井口喊道:“清月,你快帮我找一株莲心草过来!要新鲜的!”
  苏清月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刻应道:“好,我马上就去!”
  很快,苏清月就拿着一株新鲜的莲心草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井口递了下去。
  林凡接过莲心草,看着手中这株叶片呈莲花状的草药,深吸一口气,将它放进了凹槽里。
  奇迹发生了。
  当莲心草的叶片完全贴合凹槽的瞬间,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块光滑的石壁竟然缓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