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
与裴庄合作,他还有胜算!
跟观南音联手,什么时候被她玩死都不知道!
观南音气定神闲的瞧着,他那张气嘟嘟的脸。
“你的身份即不能暴露,身上偏偏还有我的毒。”
“兰殊,你拒绝的不是我,是你唯一的生路。”
卑鄙!无耻!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兰殊气的想掀桌,“这就是我不跟你合作的原因!”
威逼利诱!翻脸无情!
“谁知道事成之后,你会不会让我毒发身亡!”
偏偏,老槐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没他在身边,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你现在还有的选?”
观南音冷冷抬眸,“清醒点吧。”
“给你面子才让你坐着跟我谈,不给你面子,现在你只能跪下求我,饶你一命!”
她眉心红痣,殷红灼灼,却惊的兰殊一个哆嗦。
她分明是立在阳光下,可是那冰冷眸光却像阎罗。
“现在,把裤子掀上去……”
兰殊脸色扭曲。
听听!听听!
哪家好姑娘会这么说话!
灭却情感的南疆鬼医,果真没有任何羞耻心!
他往观南音身边挪挪,“那你给我挡挡!”
她不要脸,他还要!
掀到一半,他又警惕停下。
“不准嘲笑我!讥讽我!更不准打击我!”
“你太啰嗦了!”
兰殊气的半死!破罐子破摔,借着桌案遮挡掀起了裤腿!
观南音当初用刀刃,沿着骨骼脉络,切的整齐又清晰。
可是重新缝起收敛的伤疤,更整齐干净。
染着殷红蔻丹的指尖,落在伤疤利落收紧处。
这里微微凸起,是因为修复的人,在这里打了个结。
兰殊一边提防会有人注意到这里,又担心观南音作妖。
见她突然伸手,他心里一突,下意识攥紧了那手!
“你干什么!”
观南音没好气的看他一眼,“这么丑的腿,难道我还能对你感兴趣!”
兰殊狠的牙痒,“说好了不、嘲、笑!”
他忿忿的把裤腿放下,该死的观南音,真是信了她的邪!
他再信她……就是狗!
“兰殊何必生气,你腿一般,但腰好看啊……”
兰殊歪头,“真的?”
她瞧着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兰殊的样子。”
“那可未必!”兰殊抿着嘴,转过了头。
那个一见面,就要剜了他眼珠子,卖了给师兄换钱的小丫头片子。
……把他给忘了。
他心里轻嗤。
忘了也好。
总比每天睁眼闭眼,都要提防她神出鬼没,剜自己眼睛的好。
他在她身侧,出神的看着她。
那个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清的丫头片子,竟真的凭着自己走到了今天。
“收敛点你的目光吧。”
观南音没回头,声音却悠悠而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熟识。”
仗着她看不见,兰殊狠狠白了她一眼,“我才没有看你!”
反倒是对面那个!眼睛跟生了根一样,一直扎在观南音身上!
招蜂引蝶的臭丫头片子!
兰殊狠狠抱臂。
“看你的倒霉诗会吧,烦死了!”
观南音笑笑,诗会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
她撑着桌案回头看了她一眼,“兰殊,等会不要气的偷偷抹眼泪哦!”
什么意思?
兰殊愣神。
却见观南音已经转过身去,对着裴祈安的方向,遥遥举杯。
后者脸色莫名,一直都望着她这边。
见她看来,一直沉默的裴祈安笑笑,端起桌上的酒,对她举杯。
示意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裴祈安闷尽了杯中酒。
他看着手中空杯,到底是今年的新酿,时候未到,酸涩的很。
诗会的喧闹,被层层庭院隔开。
正院里。
君若雪对着池塘剪影,简单收整了下自己。
取出那枚蜡封的丸药,破开蜡衣吞了下去,微微的滚烫从五脏六腑蔓延全身。
廊下有小丫头走过,“什么味道,好香啊。”
君若雪目不斜视蹁跹走过,举起手臂嗅了嗅,淡淡幽香散开,似兰似麝。
她提裙迈上石阶,正欲推门就听屋里有两个人的说话声。
秦震霆胳膊带伤,裴庄脸颊红肿。
两个顾家的女婿,难兄难弟一样相顾而坐。
“你那个君夫子,出现的时机不对。”
“放心,此事我自有我的计较。”
两人都对彼此底细心知肚明,事情也都点到为止。
裴庄拿着冰块,给自己的老脸消肿,“你那个表妹,怎么就被你给杀了?”
想到那晚,秦震霆神色复杂了许多。
“她那天用了药,我的情绪很不对,头脑跟身体割裂,相互博弈争夺。”
他正色的看着裴庄。
“那药很厉害,即使是现在,我也无法想出,除了杀掉她,还能有什么其他应对的方法。”
“我杀了她,但……不后悔。”
秦震霆眯起眼,“不,也是有些后悔,我后悔没有早一点除掉她。”
裴庄瞧着眼前的秦震霆“嚯”的站起来。
他走近几步又退开,变换着角度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秦震霆疑惑,“怎么了?”
裴庄沉思,“你觉不觉得,你长的跟观南音……有些相似?”
秦震霆一愣,“她一个妙龄少女,跟我相似?”
他笑,“你就算厌她给你难堪,也不用如此贬低吧!”
裴庄却拧眉沉思。
“老秦,你那个失踪的女儿,我记得应该,是跟观南音差不多的年岁吧。”
他顿了顿,“有没有一种可能……”
“不可能!”
秦震霆一口回绝,“你要是知道她在卫国公府做了什么,绝对不会如此猜想!”
说出来别人都不信。
他总觉得,自己落得今日这个下场,都是因为她在一手操控。
“知道你今天被青眉,举着剑砍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我之所以出现在裴府,就是因为她想让我出现在你身边,防止你被青眉杀掉!”
她的夫人看到君如雪那张脸,根本按不住心中怒火!
因为顾雅君的原因,青眉杀裴庄,裴庄也根本不会躲!
而整个上京城,有这个能耐和胆量。
拦下自家夫人的,除了她秦震霆,再找不出第二个!
秦震霆眸光晦暗,看了裴庄一眼,“你还记得,青眉为何会来出现在你府中吗?”
“没错,就是她提的意!”
甚至,“我都怀疑,祈安刚才派人过来传话,让我过来安慰安慰你,都有可能是他的手笔。”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过来会影响到什么。
但就是浑身不得劲,总觉得自己被安排了!
裴庄倒吸一口凉气。
“她才多大!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谋算?”
若真如此,她来裴府所图为何!
这会。
他可不觉得,观南音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贪图他家儿子了!
甚至。
那天街上,他所看到的,会不会就是观南音故意所为。
为的就是打消自己,怀疑她觊觎祈安念头!
这位裴家主,罕见的觉得棘手起来。
他拧眉踱了几步。
走到书案后,从暗格里取出一折东西,递给秦震霆。
“这是我搜集的,关于她的资料,你来看看。”
秦震霆抬手接过,资料不长,除了一些众所皆知的。
观南音的过去,简直称得上干净。
忠勇侯府忘恩负义,欺她无依无靠,悔婚退亲,暗下杀手……
简短几行,道尽她人生艰难。
秦震霆那股心里憋闷的劲,又冒出来了。
怪不得她步步谋划。
只因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他视线下移,停驻在其中两行小字上。
“傅家那个小姑子傅云暖,曾拿着一块玉佩,前去青眉面前认亲!”
一股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