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起床时,乔姗姗觉得浑身无力,连穿衣服的力 气都没有。牛如山就给她穿衣服,从袜子到文胸都由他给她穿好。牛如山的细致让乔姗姗很感动,说,你真好。牛如山说, 你才好,你把一生的贞洁都给了我。乔姗姗说,我像做了一个 梦,梦一醒来就不是昨天的我了。牛如山说,其实你还是你,只是心是我的了。下床后,乔姗姗的步子迈得很别扭,感觉身体里有个东西没取出来似的,而且步伐长短不一。牛如山说你 怎么了?乔摒旙说没什么。牛如山说是不是还痛?乔姗姗说不 痛了,痛早就让你给消化了。牛如山就牵着她往楼下走。乔姗姗甩幵他的手说,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牛丽见他们两人下楼了,抬头看了看,目光有点异样。
  这双异样的目光像幽灵一样游荡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并一直跟随着他们。两天的双休日牛如山和乔姗姗都没出门,一直 呆在别墅里,两人共同营造和享受着温馨的气氛。惟独这双异 样的目光成了别墅里的一个阴霾,而不愉快的事也就顺理成章 地发生了。
  星期天下午,牛丽把冼过的衣服收拾好,放在客厅里,让 乔姗姗上楼时带上去。乔姗姗有个习惯,喜欢把刚刚洗好的衣 脤放在鼻子前闻闻气味,即使是平时的太阳味儿她也是喜欢闻的。她发现她的衣服有一个小污点没有洗净,跟洗前差不多。 她闻闻袜子,也有点汗味儿。她又检査了一下其他的衣服,全 跟洗前一样。乔姗姗就有些不高兴了,她猜测牛丽根本就没 洗,只是在水里浸泡了一下,然后原模原样晾干,再折好交给 她。但她没说什么,悄悄把衣服全部用洗衣粉浸泡起来,准备 自己动手。适逢牛如山上厕所,说不是刚刚洗过吗?乔姗姗说 我想重新洗洗。牛如山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说:“我跟 她说说,让她下次用心。”
  乔姗姗一把拉住他,说:“不要说她,她心情不好。”
  牛如山说:“这怎么行?”
  乔姗姗说:“算了算了,不要搞得大家都不幵心。”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时,牛丽正在门口擦拭灰尘,弯着腰, 看得见的半边脸毫无表情。
  牛如山板着面孔,大叫一声:“牛丽!”
  牛丽抬起头,木木地看着牛如山。
  牛如山命令式地说:“把姗姗的衣服重新洗一遍!”
  牛丽看着牛如山那气呼呼的样子,眼睛里涌起了泪花。乔 姗姗赶快走过去,用手抚摸了一下牛丽的肩膀,连连说:“没事,没事。”
  牛丽脸上挂着忧伤,没有理会乔姗姗,默默地把衣服重新 洗了一遍。
  晚上,牛丽早早地就把一楼的灯关了,钻到自己的房间 里。牛如山下楼提开水,见客厅没人,就到牛丽的房间,推门 一看,牛丽正趴在床铺上哭泣。牛如山去扳她的肩膀,说,你 还在生我的气?牛丽说谁生你气了?我生我自己的气!牛如山 说,不哭了,不哭了。不就是吵了一句吗?牛丽有些委屈地 说,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吵我的。牛如山说,以后就不行了,以前是我一人,怎么都好说。现在是两个人,你也要适应才行。 牛丽突然问,你们会结婚吗?牛如山说,是的。牛丽说,我是 不是碍你们的事了?牛如山说,不是这样的,我们都认为你很 好。牛丽不哭了,把牛如山要的开水提上楼去。
  星期一上班后,乔姗姗的校友罗列来到中山大厦找到牛如 山。牛如山问了罗列的一些情况,他有过经商的经验,觉得还 不错。虽然算不上什么出类拔萃的人才,但做一般性的工作还 是能够胜任的。牛如山便让人事部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 落实下来后,罗列就给乔姗珊打电话,对她表示感谢。乔姗姗 说,别这样客气,你好好在那里干,将来还是有前途的。罗列 问她跟牛总是什么关系,乔姗姗说是很好的朋友。罗列说明白 了,我看得出来,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那样的大公司是 不会轻易给我安排工作的。乔姗姗说,那倒也不一定,关键还 在于你自己,我只是牵线搭桥。
  牛如山的前妻陆家平带着孩子牛吹来到美容院,这天是约的父子俩见面的日子。他们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双方就以 文字形式把这种见面固定下来,每月第一天父子见面,时间为半天以上,一天以内。协议还规定,在儿子同意的前提下,可以作适当延长。陆家平和牛吹来后,就在牛如水的办公室坐 着,等待牛如山。牛如水赶快给牛如山打了个电话,说牛吹母 子俩来了,让他过来。牛如山说,他正忙碌着,今天怕是不 行。陆家平一把夺过电话,在电话中吵起来:“我说你牛如山 怎么搞的,你怎么不讲信用?不是说好了的吗?你再忙也要来 看看儿子。牛吹本来是不愿来的,我好不容易做通他的工作, 说你带他去儿童乐园他才来的,你又不来,你是什么意思?”
  牛如山说:“明天行不行?我今天要谈判,很重要的。哪 怕明天我陪他一天。”
  陆家平见他确实很忙,也不好强求。却又觉得无法对儿子 交待,说:“那你对牛吹讲吧。”于是把电话递给牛吹。
  牛吹的口气显得更加生硬,说:“天塌下来我也要去儿童乐园,你赶快过来接我。”
  牛如山把儿子没法,说:“我找个阿姨陪你怎么样?该我 陪你的,以后给你补上。”
  牛吹说:“那好吧。”
  如果是以前,要她陪他们母子去儿童乐园,是很乐意的。可现在她突然觉得这是件很尴尬的事情。她对牛如山 说:“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牛如山很轻松地说:“没什么不合适的。不就是陪他们玩 玩么?你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行了。”
  牛如山这样说,乔姗姗就不好再推辞了。于是把工作服一脱,就往楼上走。可一见到陆家平,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对 牛吹说:“牛吹,阿姨今天陪你去玩。”
  陆家平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乔姗姗一眼,说:“怎么称呼你?”
  乔姗姗说:“你就叫我乔姗姗吧。”
  陆家平对儿子说:“牛吹,跟阿姨玩去。今天爸爸太忙, 以后陪你玩。”牛吹说:“不行,妈妈陪我一道去。”陆家平说: “这孩子,谁陪你去玩都是一样的。不就是玩么?”
  牛吹说:“你不去,我就不去了。”
  一见这样,乔姗姗就改换了口气,很尊重地对陆家平说: ‘‘家平姐,咱们就一道去吧?”
  陆家平冲乔姗姗笑笑,说:“这孩子,脾气很像他爸爸, 倔犟得很,有时简直不可理喻。”
  的项目,乔姗姗是没有兴趣的,她非常明白她的职责,就是买 票,就是花钱,就是陪他们玩好。他们母子玩得高兴,她就高 兴。陆家平陪同儿子坐了趟过山车和小火车,就不愿意再陪 了,让牛吹自己玩去。两个女人在凉亭里坐下来聊天。陆家平 并不知道乔姗姗和牛如山之间的关系,她问乔姗姗:“你们是 怎么认识的?”
  乔姗姗说:“他经常到美容院来,我们就认识了。”
  陆家平说:“牛如山喜欢漂亮女孩,你又漂亮,他会特别 关注的。”
  乔姗姗就笑,她尽量把话题岔开,说:“你们好好的,干 吗要离婚呀?”
  陆家平说:“牛如山这个人也确实不错,只是我们无法生活到一起。你知道吗,他有一些很怪的脾气,比如三更半夜,他一想起什么事,就马上爬起来,也不管别人是否睡得着。他 喜欢把烟灰缸放得到处都是,随时随地抽烟。你可能不敢想 象,在浦东的房子里,他一共买了 30多个烟灰缸。最贵的一 个是从美国带回来的,200美元买的,折合人民币1600元。他 就是这样,经常花不该花的钱,经常办不该办的事。时间长 了,就烦,就觉得跟他在一起生活很累。”
  乔姗姗说:“这么说来,你们离婚是没有原则问题的,全 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是否意味着你们的磨合不够,缺少 那种相互谅解的宽容?或者说你们对对方的要求都太严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