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在偏执殿下心里撒野最新章节列表 > 第1章 咱们可怎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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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随着车外丫鬟的尖叫声,马车猛地一震,整个车厢都似腾空了一瞬,旋即便开始向前倾倒。
  车厢内,本就惊惶的楚绵绵不由自主的往前一栽,吓得更加面无人色。
  眼看她就要被甩出去,她身侧的男人下意识伸手一捞,钳住了她的腰。
  此时放在两人中间的药箱也被甩了起来,里面还没来及封死的药粉瞬间洒了两人一脸。
  粉尘迷了眼眸,刺激的楚绵绵满眼是泪,她刚想要擦,却听到传来破空之声!
  根本来不及反应,这受惊的马便已经踹开了江岸的围栏,带着他们直直坠入江水中……
  楚绵绵被迎面的凉风吹醒时,已经入夜了!
  她艰难的睁开眼眸四处瞧了瞧。
  发现这会她正躺在满是泥泞的浅滩上,面前是江水,后面是有一丈多高的山壁。
  看见那混蛋男人也生死不知的躺在一侧,楚绵绵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这祸头子,她根本不用受这些罪!
  正常情况下,这会她应该正舒舒服服地睡在自家温暖的软床上。
  可就因在路上就遇见了这么一个祸头子。
  他不但一个人追着一群人砍,被她的马车惊扰后,还威逼着她用马车送他入城。
  家中护院想要救她,结果一阵鸡飞狗跳中惊了马!
  现在好了,两人都被那匹疯马带到江中,随水漂荡了不知道多久!
  但是回想起落水后,这人几次三番的把她从江水里捞出来。
  之后在激流中,他更是为了护住她,还特意用发带将她系在了身侧。
  想起这些,楚绵绵本就富余的良心又开始胡乱作祟了!
  她起身想去瞧瞧男人的情况,只是刚一动身,她便痛得差点掉了眼泪。
  十几岁的小姑娘,又是娇养着长大,皮肤嫩的不行,被发带勒过的地方,早就破了皮。
  忍着痛,楚绵绵先解开了绑在手臂上的发带,又试探的戳了戳男人的肩。
  “嘶!”
  痛得楚绵绵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身子硬得像石头一样,他一动没动,她的手指甲反是戳断了。
  看样子,这男人多半是呛水昏迷了。
  楚绵绵抿紧唇,有些烦闷,却也只能忍着气用力捏住男人的脸颊,硬把他的嘴扳开,又狠压了他胸腔几下。
  男人这才吐了几口江水出来!
  只不过,他脸上原本肿胀的皮子,也随着掉了一大块下来。
  看着地上像烂白菜叶一般的软皮,楚绵绵被吓得一怔!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人呀!他脸皮怎么还会掉渣?
  不对,这是易容用的皮面具!
  想到面具被江水泡胀了,很容易捂住口鼻,会引发呼吸不畅,楚绵绵赶紧用力搓了搓。
  那软皮子便一片片的往下落!
  不多会,露出了一张极清隽的少年面容。
  楚绵绵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易容,不由惊愕的睁大了双眼,仔细打量了几眼。
  初见时,这人凶悍的紧。
  他一个人提着把剑,像猛虎逐鹿一般,撵着几个手提钢刀的壮汉砍。
  逼得那一群凶悍的壮汉慌不择路地撞到了她马车前!
  那时的他,好似一个嗜杀成性的修罗,吓得楚绵绵都不敢正视他的容颜。
  可此时在月色下,少年白净的脸颊好似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显得矜贵清润,出尘而温柔……一点也不凶悍。
  只是临到近处,她还嗅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气。
  略加查看,楚绵绵便发现男人身上有十几处伤痕,特别背脊右侧被砍了一刀,有近三寸多长的血口子,血肉外翻着,十分狰狞。
  楚绵绵抿了抿唇,只能认命的给他处理伤口。
  她的母亲以养珠取财,而珍珠粉可以调制一些带药疗效果的膏子,所以家中一直有请医士来研配,因此楚绵绵自小耳濡目染的学习过医道。
  本来调制个金创药不是问题,可是楚绵绵之前见过的药材,都是蒸煮处理过的成药。
  此时看着满地的青草,她根本认不出都是些什么!
  不过,楚绵绵过去常见珠民采珠时,如果受了伤,都会用一种特殊水草撕碎摁在伤口上止血。
  浅滩上的这类草倒是不少!
  她赶紧去采了几株回来,一点点揉碎,仔细地敷在他的伤口上。
  一切能做的都做了,但是男人并没有醒来的迹像。
  阴冷的江风吹得呼呼作响,幽暗中只见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不远的林子里时不时还会传来一阵阵的怪叫……
  因为劫后余生而产生的激动与庆幸慢慢消退,留下的只有孤寂与黑暗带来的惶恐……
  渐渐的,楚绵绵也顾不得太多,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害怕,她只能蹲坐在男人身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唤道:“你醒了没?”
  “喂!你醒醒呀?”
  ……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总算眼睫颤了颤,闷哼了一声,醒了过来。
  他一醒来,一双黑亮清透的眼眸便定定的看向楚绵绵。
  楚绵绵已经快被吓死了,看他醒了,根本来不及多想,只抽泣的惊喜道:“太好了,你总算醒了!”
  比起那些未知的东西,她觉得面前这个同类可亲多了!
  就是被他一剑砍死,最少还有个痛快。
  楚绵绵又拍了拍心口,好生自己努力安慰了自己一会,才定住神,没把那些光怪陆离的恐惧说出来。
  半晌后,她反复思量的分析道:“我醒过来时,月亮已经出来了。”
  “现在是下弦月,子时后才月出,所以我们应该在礼江中最少漂了近八个时辰,依照此时江流的速度,只怕我们都被冲出了一百八十多里地了。”
  见男人还是一脸淡漠,似乎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楚绵绵不免越发拂郁。
  她只能继续解释道:“此江下游直通西祁国江城郡,所以运气好的话,我们还在大韶,倒霉点的话,就在西祁……咱们可怎么回去呀?”
  或是她对这些山河地理的分析还算娴熟,所以楚绵绵瞧见男人望着她的眼眸,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楚绵绵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只听男人大喝一声道:“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