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按摩大师笔趣阁无弹窗 > 第14章 设计剽窃,慧眼寻证
  夜色渐深,江城的霓虹灯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在墨色天幕下流淌成璀璨星河。云顶公寓302室的落地窗宽达三米,将满城流光尽数揽入,在浅灰色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如同碎钻撒落。往常这个时辰,这里总飘着黄沐晴煮的咖啡香,夹杂着张诗琪的爽朗笑声和林溪月翻书的轻响,满是鲜活的生活气息。可今晚,客厅里却像被无形的重物压住,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诗琪蜷缩在客厅中央的米白色L型沙发角落,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将自己埋在一个半人高的草莓熊抱枕里,膝盖紧紧抵着胸口,双臂死死环住小腿,单薄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抽动,压抑的啜泣声像被捂住的铃铛,断断续续从抱枕缝隙中溢出,带着令人心碎的委屈。平日里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杏眼,此刻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几缕,眼底盛满了不甘与愤怒,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小巧的脸颊滑落,砸在抱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身上那件精心搭配的墨绿色丝质连体裤,本是设计感十足的V领收腰款,衬得她腰肢纤细、身姿窈窕,此刻却领口歪斜,裤脚沾着些许灰尘,裙摆还皱巴巴地堆在膝盖上,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狼狈的撕扯,与她往日精致干练的模样判若两人。
  黄沐晴和林溪月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边,两人都刻意放轻了动作。黄沐晴穿着一身鹅黄色居家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柔和的下颌。她手里捏着一叠柔软的抽纸,小心翼翼地递到张诗琪手边,柳眉紧紧蹙起,眼底满是心疼,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琪琪,别哭了,为那种卑劣的人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啊。”她说着,还轻轻拍了拍张诗琪颤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林溪月则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她穿着月白色针织衫,气质温婉如水,指尖纤细修长,稳稳地托着玻璃杯底,递到张诗琪面前,柔声道:“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缓一缓,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眼神柔和得像春日的湖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既白和许芊羽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同样面色凝重。许芊羽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真丝睡裙,身姿挺拔,即使是居家装扮也难掩干练气场。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表情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嘴角平直,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目光落在张诗琪身上时,带着几分探究与同情。沈既白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休闲裤,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宽肩窄腰的轮廓分明。他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在张诗琪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上,看着这个平日里活力四射、爱说爱笑的女孩此刻如此脆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怜惜,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闷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眼神沉了沉,隐有怒意。
  在姐妹们温柔的安抚下,张诗琪终于渐渐平复了一些,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接过黄沐晴递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颊,然后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她最近三个月几乎倾注了全部心血,参与了国际知名美妆品牌“花想容”的新系列产品包装设计竞标。这个项目奖金丰厚,更能极大提升业内知名度,吸引了国内外上百家顶尖设计工作室同台竞技,竞争激烈到白热化。张诗琪对此寄予厚望,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电脑里存了上百个版本的草稿,从色彩搭配到造型结构,再到东方美学与现代潮流的融合,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最终形成的方案,她自认是职业生涯迄今最满意的作品——核心以“蝶恋花”为灵感,用苏绣般细腻的线条勾勒出蝴蝶翩跹的姿态,背景铺陈着渐变的水墨晕染,既雅致又不失时尚感,文化内涵与视觉效果兼备。
  然而,今天下午的竞标结果宣布会上,她满怀期待等来的却是晴天霹雳。中标者不是她,而是她的前同事李娟——那个曾经在同一家设计公司共事,因专业能力不足、还总爱窃取他人创意被辞退的女人!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李娟中标的方案,与她的最终稿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只是在一些非核心细节上做了极其轻微的修改:比如将辅助图形的角度微调了五度,把其中一个色号换成了相近的浅粉色,简直是掩耳盗铃!
  “那根本不是巧合!是赤裸裸的剽窃!”张诗琪说到这里,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的颤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节泛白。她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怒火,“那个‘蝶恋花’的核心构图,是我熬了整整三个晚上才想出来的!她以前连基本的色彩构成都搞不清楚,现在居然敢拿着我的设计去领奖?!”她越说越激动,泪水再次决堤,顺着脸颊滚落得更快,“我电脑里的修改记录、时间戳,还有和导师讨论的聊天记录,都能证明那是我的原创!可她……她居然伪造了文件属性,说她的设计稿完成时间比我还早,还反咬一口,说我是竞标失败心生嫉妒,恶意诽谤她!”
  张诗琪哽咽着,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当时现场一片混乱,我没来得及准备确凿的证据,品牌方的代表被她蒙骗,虽然说会调查,但语气明显偏向她……我真是太不甘心了,我的心血,就这么被她轻易偷走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她,才华被窃取,还要背负莫须有的骂名,这对于视创意为生命的年轻设计师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许芊羽听完,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冷静地分析道:“这是典型的商业剽窃纠纷。法律上讲求证据链完整,你的创作记录虽然重要,但对方伪造了时间戳,若她咬死不承认,诉讼过程会很漫长,而且结果难料。‘花想容’作为大品牌,为了项目进度,很可能选择息事宁人。”她的声音条理清晰,却也透着一丝无奈。
  黄沐晴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猛地站起身:“那就这么算了?太便宜那个贱人了!琪琪,我认识几个娱乐圈的顶级营销号,我们把这事捅出去,让她身败名裂,以后在设计圈再也混不下去!”
  林溪月连忙拉住她,担忧地握住张诗琪冰凉的手——她的手因为激动和委屈,指尖泛着冷意,林溪月用自己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柔声道:“沐晴,别冲动。那样做对诗琪的职业声誉也可能有影响,万一被人说是互撕,反而得不偿失。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能一击致命的铁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既白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像是山间的清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瞬间让客厅里的躁动平复了几分:“诗琪,别难过,也别急着用非常规手段。真相不会被狡辩掩盖。”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看着张诗琪,眼神深邃而坚定,“告诉我,你完成最终设计稿时,有没有留下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的、独特的标记?就像画家的签名,或者隐藏的暗号?”
  张诗琪闻言,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向沈既白。暖黄的落地灯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能看透一切迷雾。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有!我想起来了!”张诗琪猛地坐直身体,原本蜷缩的姿态瞬间舒展,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激动神色,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却已经开始发光,“我有个习惯!每次完成最重要的定稿,导出文件前,都会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用和背景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颜色,把透明度调到最低,手写一个很小的艺术字‘琪’作为水印!”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语速飞快,“那个位置特别隐蔽,而且颜色和背景几乎没差别,除非用专业软件刻意调整图层和色差,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这是我大学时就养成的习惯,连你们都没告诉过!”
  沈既白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是猎手找到了猎物的踪迹:“这就够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