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后知道她这是顺利到了温元稚的朝代,程太后冷静下来环视了一圈周围情况。
她在温元稚的房间。
曾经程太后来过几次,因此里头的摆设她基本都记得。
桌上挂着的画也是长安的笔迹,以及一旁长安惯用的狼毫挂在笔架上。
程太后松了口气,正迟疑在房间等还是出去找长安。
外头也传来了,温元稚回应陆老爷子的声音:“爷爷我来了。”
是她的长安!
程太后一瞬间就认出了温元稚的声音,这一瞬间所有的迟疑散去。
程太后直接穿过墙壁到了四合院的院子里。
院子里很热闹,都是她家长安这个朝代的家人。
院子正中间摆着桌子,桌子上放着写春联的红纸,桌前满头白发的陆老爷子,他正笑眯眯的把手上毛笔交给温元稚。
“小温,来露两手。”
温元稚也没谦虚,很坦然接过毛笔,开始写春联。
温元稚没写什么卖弄才华的春联,就写这个朝代街上最常见的。
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
下联:春满乾坤福满门
横批:万象更新
一副春联写完,陆老爷子直接鼓掌夸赞:“好好好!小温这字写的真好!一样年纪我就没见过几个比小温字更好的。”
温元稚也眸子弯弯的,没有谦虚,一旁沈彩霞听到闺女被夸,乐得嘴都咧开了。
亲家爷爷可是有本事的人,就这么有本事的人都夸闺女厉害!
她闺女真厉害!
那边程太后神色也温柔了下来,她家长安字当然没话说,那是她与永庆帝亲手教的。
怎会不好?
一时间程太后也不禁有些骄傲,这就是她的长安。
陆老爷子那边也随口说起另一件事。
“去年小温写的那幅字,挂在我的书房,袁老头看着了还想讨要过去,我能给他?”
温元稚也忍不住笑了:“爷爷,若是我给您的字画若是您好友要您就给了呗,我这还能给你写!”
陆老爷子却摆了摆手:“不成不成,我可听说了小温你那字画卖出去值不少钱,那能让人白的了。”
陆老爷子是知道温元稚那画廊的,甚至还帮忙拉了不少客。
温元稚哭笑不得。
小老头还挺较真的,不过陆老爷子不乐意她免费写,温元稚也没强求。
陆老爷子社交自然有自己的社交准则。
随后在陆老爷子吹捧声中,温元稚又写了两幅春联,也都是普通的很的吉利话,在这个朝代很常见的那种。
三副春联写完,陆老爷子还记得温元稚肚子里怀着他的小曾孙,后头也没再让她继续劳累了。
而是自己接过了毛笔,陆老爷子自己的字其实也是不错的。
曾经他的父亲是秀才,对他的课业抓的也紧,所以陆老爷子的毛笔字也是从小练起的。
温元稚也爽快的放下毛笔把位置让出来,陆温宴就很自然过去扶住了她。
“元元累了吗?要不要歇一会?”
温元稚摇了摇头,她才写三幅春联怎么可能就累着了,她抬眸笑眯眯的正打算同陆温宴说什么就看到了院墙边桂花树下的身影。
程太后正满脸慈爱的看着她,眼中皆是笑意。
一瞬间,温元稚别以为自己看错了,道她的鼻子依旧酸涩的厉害,眼圈也红了,眼底满是委屈。
那边程皇后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情绪,安抚了一声。
“长安,莫哭,院子里还有人在。”
长安突然掉眼泪会惹得旁人惊疑的。
温元稚也知道院子里还有人,她的情绪外露会吓着其他人,她努力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应该那边谢惠文,陆父,温父目光都在陆老爷子身上也没看到温元稚情绪外露的场面。
然而目光一直在温元稚身上的陆温宴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温元稚突然的异样。
他顺着温元稚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几棵桂花树,并没有什么特殊。
陆温宴心中一动,有了猜测,压低嗓音问:“元元,是不是母后来了。”
“嗯。”应了一声。
陆温宴明白了,握住温元稚的手紧了紧,悄悄挡在了温元稚面前对着那边看陆老爷子写春联的几人道。
“爷爷,娘,妈妈,院子里风有点冷,我带元元回去带条围巾。”
那边陆老爷子刚写完春联,本来还打算让孙媳妇品鉴一番,听到这话连忙挥手。
“快去快去,别让我孙媳妇着凉了。”
陆温宴牵着低头控制情绪的温元稚进了房间,房门关上,房间只有温元稚,程太后,陆温宴。
“母后…”
没有旁人,温元稚不用再压抑情绪了,眼泪再也忍不住,直接掉了出来。
温元稚还以为,在她怀孕的这段日子她都不能见着程太后了。
但程太后过来了。
程太后看到自己的长安哭了就心疼的厉害。
她上前抱住了温元稚“长安不哭,长安一哭母后都心疼了。”
温元稚靠在程太后怀里,点着头却依旧红着眼眶。
情绪怎么能控制住呢?
程太后轻轻拍着温元稚如同哄小孩一般哄着她。
其实刚才在看着小腹微隆起的温元稚,程太后眼眶也红了。
当初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现在也怀上了孩子,成为了母亲。
程皇后既欣慰又难受,欣慰的是她的女儿也长大了,有了孩子。
难受的则是,作为女人她知道怀孕的不易,知道产子危险。
母女俩的激动,一旁陆温宴并没有出声打扰。
母女俩的情绪差不多是一刻钟才缓和过来。
温元稚同程皇后一起坐在外间的软榻上,温元稚仔细的和程太后说着怀孕后的事情。
“母后,慧谭大师说儿臣在诞下孩子之前都回不去大齐了。”
温元稚说到这就委屈,唇瓣忍不住抿了抿。
程太后一边拍着她身子一边哄她:“母后知道,所以母后来看长安了。”
“长安不必急着回去,母后在大齐一切都好。”
“年关时,你外祖父交了兵权,和你外祖母回京养老了,母后就去了城外的庄子上,时常能去看你外祖,你外祖母。”
程太后知道她的长安是怕她孤单,才时常去看她,程太后就同她说程老将军携妻回来的消息。
温元稚握着程太后的手却是紧了紧。
“那陛下把外祖兵权给了谁?”
温元稚不是傻白甜,她知道程太后在大齐过得自在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程家的兵权。
若是程家没有兵权了,那新帝怠慢了她母后怎么办?
程太后也知道温元稚的担心,安抚的拍了拍温元稚的手。
“莫担心,你五皇兄不是蠢货,自然不会直接收了程家兵权。”
边关程老将军待了一辈子,交了兵权又怎样,下一个来接任的没本事能管住边关的程家军?
“边关的兵权皇帝依旧是给了你二舅舅。”
温元稚松了口气,又问了不少,比如程家小辈的情况。
温元稚和程家两个舅舅关系都不错,小辈接触的少但也没矛盾。
问两句还有原因。
程家是程太后的娘家,程家越繁华,程太后就越不会受到新帝怠慢。
母女俩说着话,时间过得很快。
外头沈彩霞也注意到了闺女回来带围巾半天没出去,过来喊了一声。
“闺女,是不是刚才吹凉着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