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迟疑了一下,她其实是有些心动,但随后又冷静下来了。
慧谭师父明显就是躲她。
不然怎么正好在定好给剩余香油钱的时间点去云游,慧谭师父就那么急,或者说就差那几日?
温元稚看来,无非慧谭师父回答不上来问题,或者她的问题会让人为难。
就这种情况了,她还找过去真的有用吗?
不过,温元稚在思忖片刻后还是点头了。
“好。”
嗯…
主要是本来温元稚就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女同志,为难一下慧谭师父怎么了?
陆温宴也应了一声:“我下午就托人去查。”
温元稚没再应声,而是将脑袋往陆温宴怀里蹭了蹭,模样有些依赖。
然而,当陆温宴将她反抱住的时候,温元稚又不乐意了把人推了推,瘪嘴拒绝。
“陆温宴,热…”
陆温宴没辙,只能乖乖把人松开,拿起一旁的蒲扇替温元稚打蒲扇。
蒲扇不似电扇,吹过来力道大,蒲扇由陆温宴控制,力道正好,风正好,不会太大,但也有凉意。
今天中午,温元稚这一番情绪外露,陆温宴的安慰,以及给出的解决办法,的确是让温元稚心情平和多了。
扇子风吹过来,温元稚就犯困了,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客厅桌子上有陆温宴留下的字条,依旧是龙飞凤舞的笔迹。
【元元,我去营区训练了,醒了后厨房有绿豆汤可以喝。】
温元稚也不意外,更没失落,温元稚虽然来了部队,但陆温宴还要正常训练,没空陪她。
这是温元稚早就知道的。
不过,温元稚也能照顾好自己,她不是离了陆温宴就没事干。
下午,温元稚就自己看了会书,画了幅画,心静了不少。
太阳落下时,温元稚还把窗户打开安静看了会落日,今天天气不错,日落也好看的很。
晚上,依旧是陆温宴去食堂打饭回来一起吃饭。
吃过饭后,温元稚洗了个澡,陆温宴也洗完了碗筷。
太阳彻底下山了,外头也凉快了不少,夫妻俩就一同去楼下散步。
一路上还碰着了不少人,稍微熟悉的就打了一声招呼。
“陆团长,温嫂子~”
温元稚记忆力不错,大部分都能回应上。
差不多七点半夫妻俩才准备回家,路过妇联贺主任家那栋楼时,温元稚看到楼下围着不少人,再就是刺耳的哭声。
温元稚一下子听出来了,那是杨大姐的声音。
主要是杨大姐的声音实在是好分辨,是那种尖锐刺耳的声音。
贺主任家在二楼,但走贺主任楼下路过都能把那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我们俩结婚这么多年,他现在为了个小贱人要和我离婚了,我都不想活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温元稚脚步一顿,目光看向二楼贺主任家方向。
陆温宴也察觉到了,低声问:“要不要去听一听热闹?”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很诚实的点头,反正这个点回去了也没什么事。
热闹却不是天天能看的。
若是别人的热闹,温元稚不一定有兴趣看,但杨大姐的温元稚还真想看看。
温元稚记仇,就喜欢看讨厌的人不开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楼下看热闹的人挺多的,他们夫妻俩在这也不突兀。
夫妻俩也在贺主任楼下站住,不过没挤到楼道里去,而是在不远不近的树下。
但依旧听清楚了杨大姐在贺主任家闹的原因。
杨大姐坚持认为,苏团长和孙同志之间不清白,但是她不想离婚。
贺主任似乎也拿杨大姐没办法,她只能苦口婆心的劝杨大姐。
“小杨呀,你们和苏团长的事和人孙同志没关系,苏团长就是帮着送了一趟孩子去医院,平时私底下也没接触。”
“这要解决问题,不想离婚,就别牵连孙同志,我们有话好好说。”
杨大姐却是压根不听这鬼话,嗓音更尖锐了。
“贺主任,现在连你也帮那个小贱人说话!如果他们俩没什么,我们家老苏为什么要为了她和我离婚?”
“以前没有那个小贱人,我和老苏的关系多好呀,老苏在外头都护着我。”
贺主任也是心累了,看着面前直接炸毛的杨大姐,很想说一句。
苏团长为什么和你离婚,你心里头没谱吗?
闹成这样,离婚也是你提的,苏团长再怎么也是团长,在外头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
不过,杨大姐说的也是,人夫妻这些年关系的确不错,苏团长在外头一直都是护着杨大姐。
苏团长在杨大姐看来不就是突然想离婚?
再加上,正好有孙同志那事,可是贺主任也不能让杨大姐这么闹下去了。
主要是,她也有些烦了,贺主任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有些强硬。
“小杨,苏团长和孙同志之间的清白是部队里头查明白的,你这再闹,也没用。”
“你如果不想离婚,就好好的别闹了!”贺主任再次强调这句话。
贺主任虽然不耐烦,但是说的话却也不是意气用事的话,而是想让杨大姐冷静下来解决问题。
如果是旁的人,听到这话也该冷静几分。
然而杨大姐这些年性子早就被纵的坏了,她差点直接跳了起来。
“贺主任,你是妇联主任,怎么还帮我家老苏说话?你不该向着我吗?我才是妇女同志!”
“部队里头那些男人懂啥,他们俩怎么就清白了?如果真清白,我家老苏会给她钱,她还不要脸收了?”
“我看她就是没了男人贱得慌,想男人了,所以勾引我家老苏!”
说着,杨大姐怀疑的目光看着贺主任:“贺主任你怎么尽帮那小贱人说话?”
贺主任差点气晕,脸色黑沉了下来。
贺主任不客气直接问了:“杨同志,你希望我们妇联怎么帮你?”
“当然是把那个勾引别人男人的小贱人赶出部队,然后让老苏别和我离婚呀?”
杨大姐回答的理直气壮,贺主任无语了,她有天大的本事才能操控苏团长。
如她真有那本事,她最先做的就是让面前的杨大姐别闹了,吵的她头疼。
所以,贺主任也直接说了。
“杨同志,我们妇联做不到这些,我们妇联只能在你争财产,争孩子抚养权之类的。”
杨大姐却听不了这些话。
“我不离婚,你们妇联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盼着我跟我家男人离婚!”
“我离婚了该怎么活下去!”
“我真过不下去了!妇联都帮着我男人欺负我。”
楼上,杨大姐的哭声尖锐刺耳,楼下温元稚都有些心疼贺主任了。
这妇联主任真不是人干的。
当然,这么想的不只有温元稚一个人,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人。
“贺主任也是倒霉,被杨大姐缠上了,接下来几天日子算是不好过了。”
说话的人丝毫不客气,她和杨大姐也有恩怨,杨大姐真离婚了她都要拍手叫好了。
“其实苏团长和杨大姐离婚了也好,咱们家属院少了杨大姐,可以说是少了个大祸害。”
“可不是,要我说苏团长对杨大姐这些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杨大姐到处得罪人惹麻烦,苏团长不知道给她解决了多少烂摊子。”
“小孙才是无妄之灾,男人刚牺牲,工作又被杨大姐弄丢了。”
“这杨大姐真是个祸害,要我说苏团长早该和她离婚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对视了一眼,这苏团长还挺成功的,看热闹的,这么多人没一个人帮杨大姐说话。
甚至不少人觉得,苏团长和杨大姐早该离婚了,杨大姐拖累了苏团长这么多年。
这些年,杨大姐在家属院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再往后,楼上又是车轱辘的话,楼下则是骂杨大姐折磨人。
居然没有一个人帮杨大姐说话的,杨大姐也真是厉害。
温元稚也就没兴趣再听啦,拉着陆温宴脱离了人群,待到周围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