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皇后心中不悦,但却不能真的晾着永庆帝,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去了正殿中。
  “陛下怎这个时辰过来了。”程皇后对着永庆帝微微福身行礼。
  “今日是你的生辰日,朕怎会不来。”
  永庆帝自然是起身扶住程皇后,带着程皇后在软榻上坐下。
  宫人退出殿中,但殿中帝后夫妻俩却是无话可说。
  其实,也不止今日这般了,两人之间隔着太多了。
  最终,永庆帝先开口。
  “今日之事朕已经听说了。”
  永庆帝为帝二十多年,朝廷后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今日,程家二夫人的那番野心谋划怎能瞒得过帝王耳目?
  永庆帝也是一声冷笑,他没想到有人居然这么异想天开,找个人来代替他的公主。
  如若程二夫人不是程皇后的娘家人,永庆帝的责罚已经去了程家。
  程皇后脸色冷淡了几分:“任何人都代替不了长安。”
  不过,程皇后又想到了什么,看向永庆帝道。
  “程二夫人那些想法,估摸着就是她自己的小心思,臣妾已经让人去程家敲打过了。”
  永庆帝眼中闪过几分无奈:“朕知晓此事与旁人无关,朕也不会迁怒程家旁人。”
  程皇后看向永庆帝,眸光很直接,似乎在问:那永庆帝今日过来还有其他事?
  如果没事可以离开了。
  “梓童,今日是你生辰之日,长安是个孝顺的孩子,说不定会回来。”
  永庆帝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程皇后明白了永庆帝的意思,永庆帝今日想留宿。
  也许是想借着机会,见一见长安。
  程皇后瞥了永庆帝一眼,她不会告诉永庆帝自己今日已经入梦了
  永庆帝又不止长安一位公主,皇子。
  当然,其实程皇后对用庆帝还是有些怨怼的,如果不是永庆帝管不了二皇子,三皇子。
  她的长安怎么会去那么穷苦的地方吃苦?
  永庆帝如何不知晓程皇后的迁怒,他却无法辩解。
  夜深,宫人伺候帝后入寝。
  永庆帝躺在床榻上,突然开口问:“长安那边不知日子如何。”
  永庆帝还不知晓温元稚借尸还魂之事,他只是与程皇后以前猜想一样,以为温元稚是在地府中。
  程皇后闭眼没有回答永庆帝的话,永庆帝却是自顾回答。
  “今日,南潇国那边送来了一批东珠,改天让人给长安送去,长安最喜欢那些珠子,可做头面也可打赏给下人。”
  程皇后听着却是莫名烦躁。
  她给长安送去了,她的长安也不能用,打赏下人?
  长安那边都无下人可用。
  程皇后又想到了今日看到的那屋子,说是家徒四壁不为过。
  哪怕她的长安没有自怨自艾,哪怕她知晓长安依旧顺遂,程皇后依旧心疼。
  那苦日子,本来不该让她的长安来承受。
  身后,永庆帝还在说着话,程皇后更加烦躁了。
  宗人府中,二皇子三皇子日子还是太顺遂了一些,明日让人去敲打一番才行。
  “陛下,夜深了。”程皇后忍住了各种不悦,只说了这么句。
  永庆帝瞬间安静了,他仿佛没听明白程皇后语气中压抑的烦躁,思索了一下道。
  “的确是该就寝了,太晚了长安没空入梦怎么办?”
  外头夜色很深。
  程皇后自然是一夜无梦。
  永庆帝起床早朝时,程皇后也依着规矩起身伺候他,永庆帝似乎想到什么问了句。
  “昨夜长安可入梦。”
  程皇后帮着系腰带的手一顿:“未曾。”
  永庆帝也有些失望,随后却是帮女儿解释:“长安一向孝顺,小昨夜未来估摸着是被事情耽误了。”
  或者是,不能决定何时入梦。
  永庆帝眉心微皱,却未曾把自己那些个猜测说出口。
  程皇后垂眸应了一声。
  永庆帝去上朝了,程皇后也没了睡意,而是去了书房将昨日在陌生朝代看到的那些物件都画了下来,最后让宫人送去了工匠边。
  程皇后让人送去将军府的信很快也有了回应,程二夫人被关进了小佛堂,抄佛经一年为长安公主祈福。
  程二夫人最开始自然是不同意,闹了一通,但程家老大却是很冷静说了句。
  “二婶若是不同意我的安排,我就去一封信边关,让父亲回来一趟把家分了,以免日后二婶还有这些心思。”
  程二夫人被吓到了,特别是程二叔,二房没什么建树,程二叔至今都是一个六品闲官。
  若是没分家他们还可以打着将军府名号,若是分家了…
  最后,程二夫人乖乖的进了小佛堂抄写佛经。
  程皇后勉强满意。
  同时,宫中有一批送往皇陵的物件出发了,其中有附属国进贡的东珠,珊瑚,香料,玉器,茶叶…
  这些物件比往年,温元稚还在世时的份额更厚重。
  大部分都是永庆帝准备的。
  程皇后知晓这些东西温元稚可能用不上,但是那又怎样?
  用不上也是她家长安的,哪怕她家长安放着不用,也不能给了别人。
  …
  七月又是一个礼拜天。
  前几天,陆温宴答应过带温元稚上后山捕猎,自然不会食言,所以时间就定在了今天。
  温元稚自己也有些激动,陆温宴答应她的捕猎不是她前两次偷偷抓一个东西。
  而是可以往林子里走。
  本来沈彩霞还是有些担心
  当前时代,林子里的东西,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是公家的,何况肉。
  陆温宴早有准备,同沈彩霞,温元稚解释。
  “前两天我和后勤打了招呼,带元元去后山玩,到时候抓到大东西就给食堂加餐,一些个小东西带回去部队也不会计较。”
  至于哪些个是大东西,哪些个是小东西,就由他们定了,部队也不会太计较。
  只要不是太过分,部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彩霞这才放心。
  温元稚也开心的很,带上沈彩霞不算,还直接叫上了林淑华和张喜妹。
  陆温宴有些无奈,本来他是打算今天只有他和温元稚的。
  现在整整七个人,这就是一趟集体出游。
  几个女同志凑到了一起,把三个男同志扔在后面。
  陆温宴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却也没说什么,他身侧两个男同志,周恒茂和汪爱国也是默默无言。
  前头女同志的话却是不少,特别是张喜妹直接贴在身侧。
  “嫂子。”
  张喜妹已经有些日子没见着温元稚了。
  不是张喜妹和温元稚生分了,而是张喜妹自己在食堂找了个打杂的活。
  温元稚下班的时候,张喜妹基本都在食堂忙活,一个月十八块钱。
  十八块钱不多,而且累的很,早上三点多就要起床去食堂帮忙,但是对张喜妹来说是的很不错的活,赚的比糊火柴盒赚的多。
  “我上个月给我娘寄了十块钱过去。”张喜妹说着眼睛里带着笑意。
  以前,张喜妹自己都是靠着汪爱国养,糊火柴盒一个月才五块钱,也存不住钱。
  所以只在过年寄了五块钱和一套衣服回去。
  现在她找到食堂工作,才又寄了十块钱回去。
  “我娘身上有点钱日子也轻快一些。”张喜妹说这话时眸子是弯着的。
  温元稚和林淑华也替张喜妹开心,虽然两人都不理解,张喜妹那种把自己和汪爱国经济分开的想法,但张喜妹经济自由了总是好事。
  随后三人又说到了林淑华怀孕的事。
  林淑华说着还笑了起来:“这孩子月底就满三个月了,到时候就和外头说清楚怀孕的是我不是你。”
  温元稚也忍不住笑了:“其实还好,她们说什么我不在乎。”
  张喜妹听着两人有些羡慕林淑华,忍不住摸了摸肚子:“我什么才能怀上孩子呀。”
  林淑华自然是安慰张喜妹:“我结婚这些年才怀上,你这才一年急什么?”
  林淑华说的是实话。
  温元稚也点头,她是想要孩子,但怀不上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