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莲子羹还没有煮熟,不过温元稚却没有心思再回去睡觉了。
  陆温宴也没说什么让温元稚回去眯一会的话,他就陪着温元稚洗漱。
  洗漱后,夫妻俩就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等着莲子羹出锅,温元稚也没心情说话,就盯着砂锅。
  砂锅里的水“噗噗~”作响,翻滚着,差不多四十来分钟。
  陆温宴去堂屋的柜子里拿了一袋冰糖过来往砂锅里丢放了三块黄冰糖。
  温元稚喜欢吃甜食,陆温宴平时会克制些,煮东西也不会放太多糖。
  但今天他们家元元心情不好,莲子羹甜一些也行。
  陆温宴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莲子羹,差不多五六分钟。
  莲子羹里头的冰糖融化了,陆温宴封了炉子,给温元稚盛了一碗莲子羹,端到了堂屋。
  温元稚终于吃到了莲子羹,她慢吞吞的吃着莲子羹,今天的莲子羹比平时都要甜一些。
  甜味似乎抚平了温元稚心里头,微微的不安。
  一碗莲子羹吃完了,外头的天色也开始亮了起来。
  陆温宴收拾桌面后去院子里洗碗,温元稚又漱了个口。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了。
  再三思索后,温元稚回了房间,心里头默默的念了一声莲子羹,这次莲子羹出现在了桌案上。
  一瞬间温元稚眼眶红了。
  不过刚吃了一碗莲子羹,温远稚也没有心思再吃第二碗了。
  虽然她挺喜欢吃甜食,但连着吃两碗也腻得慌。
  温元稚将莲子羹收了起来,步伐愉快地出了房间。
  厨房里陆温宴也收拾好了碗筷,出来正好就看到了温元稚脸上的笑容。
  陆温宴神色也跟着轻松了下来。
  不等陆温宴开口,温元稚就脆生生开口了。
  “陆温宴!娘快醒了,早上吃莲子羹不够,我们去国营饭店买包子吃吧!”
  国营饭店距离四合院这边不远,那家白面师傅手艺不错,做的菜包子,肉包子都挺好吃的。
  “行!”陆温宴爽快答应。
  夫妻俩说罢手牵着手,一同出门,朝着国营饭店走。
  依稀还听到陆温宴笑着问温元稚:“吃到莲子羹就高兴了?”
  “嗯!”温元稚毫不犹豫的点头。
  虽然此莲子羹非彼莲子羹,不过能每天吃到莲子羹,温元稚的确是高兴。
  两人来的早,国营饭店人不多,东西也才刚开始卖,所以挺齐全的。
  家里煮了莲子羹,两人也没买太多东西,就买了五个包子,两根油条。
  虽然是温元稚喊着出来买包子的,但是不出意外,待会肉包子她只能吃半个。
  至于油条能吃上三分之一就是不错的。
  温元稚和陆温宴重新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沈彩霞才刚起床。
  当看到温元稚和陆温宴从外头出来,她都愣了一下。
  “大闺女,怎么这个点就醒了,昨晚没睡好吗?”
  现在可才七点,按照以往,温元稚起码也要七点半才起床呀。
  这个点,沈彩霞还没怎么见过呢。
  温元稚倒也没撒谎,乖乖点头,不过也没全说实话,半真半假的说着。
  “我半夜饿了,突然就想吃莲子羹,所以就醒了。”
  沈彩霞一听就挽起袖子打算去厨房。
  “想吃莲子羹,那还不简单,娘去给你做!”
  温元稚连忙喊住沈彩霞:“娘,你等等,昨晚陆温宴已经做了,我已经吃过了!”
  沈彩霞一听明白了,女婿在家,闺女,女婿一个屋呢,闺女大半夜想吃东西,肯定拖不到现在。
  不过沈彩霞也高兴,她闺女折腾了女婿一早上,女婿看着心情却还不错。
  不愧是她选的女婿。
  那边,陆温宴也把包子和油条放到了堂屋的木桌上。
  “娘,你去洗漱吧,我和元元还买了些包子,油条,正好当早餐吃。”
  “行。”沈彩霞爽快答应。
  …
  与此同时的大齐。
  帝王寝宫中气氛凝重,昨夜永庆帝突然昏迷,还未醒过来。
  太医们在一旁商量着对策,林院使都头疼的厉害。
  外殿,程皇后神色也凝重的很,她问道士:“道长真的能屏蔽长安对于大齐的感知?”
  道士立刻躬身:“请娘娘放心,公主绝对不会知晓大齐之事。”
  程皇后这才松了口气,她看了一眼内殿的方向,神色复杂。
  随后程皇后收回目光对一旁的全福公公吩咐。
  “去请五皇子过来。”
  永庆帝早就决定了立五皇子为太子,前些日子也在培养五皇子,将一些差事陆续交给五皇子处理。
  甚至,有些不怎么重要的奏折最近也是五皇子在处理。
  朝堂上大家也都知晓永庆帝的心思了,五皇子距离太子只差一道圣旨。
  不过,程皇后知道。
  甚至其实圣旨已经写好,只等合适时间到了可宣读。
  既如此,这次永庆帝再次出事,朝堂之事自然是要交给五皇子处理。
  正好也可以考察一下五皇子的情况。
  程皇后并不打算过多插手惹得旁人疑心,下任帝王不是永庆帝,不会允许的。
  全福公公自然明白程皇后的意思,永庆帝早就吩咐过,若他再出事,宫中一切听从程皇后调遣。
  所以,只是瞬息,全福公公躬身应道:“诺。”
  全福公公派人去五皇子府中。
  程皇后看向窗外,天蒙蒙亮,已经是卯时了,往日这个时辰皇陵那边应当会给长安供奉报平安的莲子羹。
  可是今日…
  程皇后又看了眼里间的方向,永庆帝还在昏迷中。
  可是程皇后是个母亲,还是个自私的母亲,她不想长安在另一个朝代还要为永庆帝忧心。
  “吩咐下去,让皇陵中的莲子羹继续供奉。”程皇后再次开口。
  这次,全福公公依旧是躬身回答。
  “回娘娘的话,此事陛下早已吩咐。”
  程皇后怔愣了一瞬,也是为帝二十多年,永庆帝早就不是当年破绽百出的新帝了。
  永庆帝已经是心思缜密的帝王了,若不然也不会提前找来道长。
  皇陵之事,永庆帝自然也有安排。
  许久,程皇后挥了挥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