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丝毫不意外陆温宴的反应,她知道陆温宴会尊重她的,不论她做出什么选择陆温宴都不会反对。
  但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温元稚依旧有些感性,突然鼻子就酸涩起来,她扑进陆温宴怀中闷闷的开口。
  “陆温宴,我选择了暂时不回去,等孩子出生了我在回去看母后。”
  陆温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温元稚。
  温元稚却在陆温宴怀里仰起了头看向陆温宴,语气很认真。
  “母后一定不希望我为了回去伤害孩子,伤害自己。”
  这是,温元稚冷静下来的决定。
  曾经,温元稚对程太后说过,她的离开就当她是远嫁了几天。
  现在温元稚也是这么想的,她远嫁了,有喜,暂时不便回宫中看母后。
  但是没事,等孩子出生她还是能回去的,母后不会怪罪她。
  反而她真的不顾一切回去,程太后才会替她操心。
  温元稚知道在程太后心里头,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温元稚不是小孩子了,她已经二十六了,她是母亲了,需要替孩子着想,不能再任性的不顾一切了。
  温元稚要像程太后,沈彩霞一般护着自己一般,她也要护着她的孩子。
  程太后从来都不认为温元稚受到伤害,温元稚也不忍心她未出世的孩子受一点伤害。
  陆温宴紧紧抱住了温元稚,他低声哄着:“嗯,等孩子出生了元元再回去。”
  “母后已经知道元元怀孕了,一定能猜出来元元不回去的原因。”
  其实哪怕陆温宴已经做好了温元稚做出选择另一个选择的可能。
  可当听到温元稚愿意生完孩子再回去,陆温宴还是松了口气。
  “嗯。”温元稚则是闷闷的应了一声。
  …
  一九八五年的一月,北城又下了好几场大雪,幸好温元稚学校那边的宿舍已经申请下来了。
  宿舍不大,是个十平方左右的小单间,放张床,再放个桌子基本上就满了。
  本来沈彩霞还准备搬个衣柜过来,但这么点地方,放了衣柜转身都困难,最终只能改成挂衣服的衣架子。
  温元稚还从来没住过这么小的房子。
  不过,学校能分出这么一间房给温元稚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也是照顾温元稚怀孕了,其他老师要住都要排队。
  温元稚自然是不挑。
  房间是沈彩霞,温父过来帮忙布置的,比如房间的灯,因为瓦数低,过于老旧,一闪一闪的。
  温父帮着换成了瓦度大的,更亮几分。
  床上铺着谢惠文送来的羽绒被褥,比棉花被褥轻便,且更暖和。
  书桌上有台灯,看书时候打开不费眼,还有温元稚常用的护肤品。
  书桌底下放着烤火的炉子,天冷了就可以烧炉子,煤炭也带了过来,就在炉子旁边。
  沈彩霞把炉子放过去时还叮嘱了闺女两句。
  “这炉子烧起来了,窗户就要开一点透气,娘听卫生院说什么烧炉子不开窗透气容易憋死。”
  “娘,我知道。”温元稚也都乖乖应声。
  沈彩霞收拾完后仔仔细细的又检查了一圈房间才罢休。
  “闺女,你晚上有自习,或者下雪了路不好走,在这睡一晚,平时娘都来接你回家。”
  “好。”温元稚自然也是应声。
  这屋子里收拾的再好,也没四合院住着舒服,可以的话她自然是要回四合院睡觉。
  收拾完这小单间,沈彩霞也没直接回去而是去了隔壁几个单间敲门,这边单间住的都是比较年轻的老师或者助教。
  她们见着沈彩霞敲门还有些纳闷。
  沈彩霞则是丝毫不尴尬,面对每个人笑眯眯的打招呼,夸上两句。
  然后说明来意,顺便给人送上准备好的糕点,水果罐头,这些都是沈彩霞提前准备好的。
  “同志你好,我闺女叫温元稚也在学校里当老师,因为怀着孕,有时候不方便回家,要在这边住两天。”
  “麻烦同志到时候听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动静能去看两眼,或者帮忙搭把手。”
  沈彩霞说着还指了指温元稚那个单间的位置。
  糕点,水果罐头都是比较贵重的礼,沈彩霞就这么拿出来了,说的话也很客气。
  当下的人也都是比较淳朴的,自然都同意了。
  有几个还不太好意思收这么重的礼,沈彩霞也强行说服了人家。
  “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主要是我们想麻烦同志,同志就收着吧。”
  温元稚看着沈彩霞那一间间宿舍,敲门的模样鼻子酸酸的。
  沈彩霞真的方方面面都给温元稚给考虑到了,吃喝住宿,邻里关系都一应俱全。
  沈彩霞把这一个楼层全打完招呼后,重新回到小单间,温元稚直接蹭了上去。
  “娘,你怎么这么好呀?”温元稚嗡声道。
  “因为我是你娘呀。”沈彩霞抚摸着温元稚的脑袋,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眼角都因此多了几道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