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偷吻
  次日六点。
  陆北恂看床上熟睡的人:“岑挽,起床。”
  “……”
  “该起床了。”
  “……”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甚至没有一点反应,若不是昨晚她说叫不醒就多叫几次,一定要把她叫醒,他早走了。
  她对自己赖床还是很有认知的。
  “起床!”陆北恂声音大了些。
  床上的人有了动静,翻个身,继续睡,还嘟囔了句:“别吵,再睡会……”
  陆北恂:“?”
  六点二十分,陆北恂彻底没了耐心,直接撩开被子,拎小鸡似的把床上的人拎起来:“岑挽,你再不起来,我走了!”
  “你去哪啊?”岑挽迷迷糊糊:“上班吗?”
  陆北恂:“……”
  “健身!”
  “哦,那你去吧。”说完这句话,岑挽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这可是个机会差点没把握住。
  “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她穿着身黑色的运动装,扎着高马尾干凈利落,站在陆北恂面前笑:“我好了。”
  三楼健身房。
  没几分钟,岑挽关掉跑步机,从跑步机上下来,坐在地上急喘着气,朝陆北恂摆手:“我不行了,小命要没了。”
  陆北恂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弱鸡。
  岑挽感觉自己被人瞧不起了,委屈撇了撇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陆北恂没再看她,休息的差不多岑挽又从地上爬起来,不能让人瞧不起,她上了跑步机,一点一点加着速度。
  心裏想着是不能让陆北恂瞧不起,谁知道半个小时后,她更让人瞧不起了。
  头晕,眼前发黑,恶心,想吐。
  她是被陆北恂抱到楼下的,然后就是家庭医生出现在她面前。
  家庭医生为她检查后都直摇头,不知道的人以为她得了绝癥。
  家庭医生:“陆先生,夫人没事,缺乏锻炼,身体太弱,过量运动后出现这种情况属于正常现象,为了身体健康,多锻炼身体,身体素质强才不容易生病。”
  岑挽:“……”
  我谢谢您!
  家庭医生继续说:“头晕快则两个小时后慢慢好转,慢则一天。”
  岑挽:“……”
  我求求您,赶紧走吧!
  太丢人了,事实证明,有时候真不能急于证明自己可以。
  家庭医生走后,陆北恂坐在床边单人沙发椅上意味深长打量她几眼。
  岑挽:“?”
  “我脸上有花?”
  “没有。”陆北恂起身,打开衣柜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岑挽:“……”
  她朝着浴室门喊道:“陆北恂,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回应她的,是淋浴的水流声。
  一刻钟后,他从浴室出来,他上身身穿黑色禁欲系半袖t恤,下身是黑色休闲裤,褪去凌厉,多几分慵懒。
  岑挽看直了眼,这是什么行走的衣架子,比起穿西装,她更喜欢陆北恂这身休闲装,看起来平易近人了些。
  看了会儿后,岑挽才註意到重点,他没穿西装,就是说他今天不打算出门,她是不是可以认为今天陆北恂会在家陪她。
  岑挽身上出了不少汗黏兮兮的,她实在受不了忍着头晕进了浴室简单冲洗了下。
  这期间,陆北恂一直在外面註意浴室裏的动静。
  洗好后,直接回到了床上,早饭是陆北恂端上来的,头太难受就喝了两口粥。
  陆北恂端起放在床头桌子上的粥,舀了一勺放她嘴边:“再吃点。”
  岑挽忍住内心想要尖叫的冲动,就着他的手,把粥喝了。
  这是重生后,他第一次餵她吃东西。
  还是爱她,在乎她的对吗?
  对吗?对吗?哈哈哈哈……
  如果陆北恂有读心术,一定能听到一阵来自某人的狂笑。
  没有食欲的她,在陆北恂体贴入微的投餵下,把粥喝完了。
  陆北恂端起碗离开卧室,房间只剩下她,岑挽想起昨晚的梦,隐约记得陆北恂柔声安慰她。
  过了会儿,陆北恂上来,手中拿着杯温水,放她手中:“喝点水。”
  岑挽接过,犹豫了半晌问:“你昨晚……”
  知道她想问什么:“你昨晚做噩梦了。”
  所以昨晚陆北恂安慰她告诉她别怕是真实发生的,不是做梦。
  岑挽心裏暗暗窃喜,她并不知道自己还说了很多梦话。
  高兴完,岑挽无声嘆了口气:“今早,我是不是特丢人?”
  原本以为她都这样了,陆北恂会稍稍安慰她一下,没成想他竟没有一丝犹豫的给她重重一击。
  “嗯,丢人。”陆北恂语气平淡,却给她来了个致命一击。
  岑挽差点当场晕厥被送进急救室抢救三天三夜。
  “明天不用叫我了。”岑挽一脸生无可恋:“我这体质不适合运动,只适合躺平。”
  陆北恂沈默,漆黑的眸子隐含几分笑意。
  话说回来,她虽然没有运动方面的天赋,但好在她不运动也不长肉,身上一点赘肉都也没有,这应该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了。
  吃完中午饭她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怕陆北恂知道她好了就不在家陪她,她选择继续装了下去。
  她把陆北恂当傻子,殊不知她才是那个傻子。
  知道她是装的,陆北恂也没拆穿,下午陪她在家看电视。
  岑挽窝在沙发裏,抱着抱枕,电视裏播放的是爱情偶像剧,到了男女主角亲亲的高能场面。
  她看向一旁假寐的陆北恂,视线落在他薄唇上,心裏蠢蠢欲动。
  岑挽侧身,闭眼靠近他的薄唇,就差一厘米,就一厘米,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了。
  在心裏骂了句,睁眼便撞进陆北恂深邃清冷的眸子裏,空气瞬间凝固,气氛陷入了尴尬。
  陆北恂:“你干什么?”
  岑挽:“……”
  她强装镇定,打量他眼睫毛,漫不经心道:“你睫毛好长啊。”
  说完,岑挽立刻坐好,不再去看他,否则绝对露馅。
  拿起茶几上手机,也不管是谁打来的直接挂断电话。
  谁知道电视裏男女主角从门外热吻到屋内,岑挽尴尬到脚趾扣地,二人唇瓣分离,正当她松口气以为结束时,男女主角再次拥吻在一起,并且滚到了床上。
  早知道她就不赌气挂电话了,说不定还能避免尴尬。
  她偷偷扫了眼陆北恂,他也在看……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听到她的心声,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岑挽在心裏说了句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