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低沉浑厚、正气凛然的“三藏”传遍全场。
整个马路防线上的所有夜游人集体在风中凌乱了。
安静得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锋躺在担架上,直接翻了个白眼。
周围的第六小队队员互相掐着大腿。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瓜子被人用铁锤狠狠敲了一顿。
神特么的三藏!
神特么从东土大唐而来!
昨天晚上,就在几十个小时之前。
你还是一个动不动就哭唧唧、自称奴家、拿两把千斤大砍刀当花锄的林妹妹。
你还是那个徒手捏爆A级空间核心的两米五巨汉林黛玉好吗!
这怎么睡了个午觉的功夫,连性别、职业带物种全变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变万化活祖宗吗。
外围那些不明真相的江南大区高手还在感叹。
“这位三藏大师真是得道高僧啊!”
“这气度,这胸襟,一看就是那种能够感化万物的慈悲圣人!”
“有救了!江城有救了!”
雷霆部长根本没空去听那些外地佬的瞎吹。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只要这祖宗能动手,别说是唐三藏,就算他说自己是如来佛祖,雷霆也能当场给他塑个金身。
雷霆拄着战刀,一瘸一拐地从装甲车上跳下来。
他大步冲到坑边。
激动得老泪纵横。
“苏云!真的是你!”
“你来了就好,你这造型是……又领悟了什么新的战斗法门?”
雷霆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在发抖。
苏云睁开眼睛。
他微微摇头。
用那种极度悲天悯人、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苦难的眼神看着雷霆。
随后伸出一只粗壮得像树干一样的手,轻轻按在雷霆的肩膀上。
雷霆只觉得一股精纯的暖流顺着肩膀流进体内。
伤口的疼痛瞬间减轻了一大半。
苏云用低音炮慢条斯理地打断了雷霆的话。
“施主莫慌。”
“皮囊色相,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昔日如白骨,今日作金刚,皆是虚妄。”
苏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连他自己都没搞懂的佛理。
顺带着装了一个浑然天成的逼。
他转过头,目光直视着前方那座被粘稠黑雾彻底包裹的住院部大楼。
“这仁爱医院里怨气冲天,煞气直冲云霄。”
“定是有大妖大魔在此作祟,残害生灵。”
苏云迈开那两条被肌肉撑得满满当当的大长腿。
沉重的脚步踩在碎裂的水泥地上。
每走一步,就发出一声沉闷如同擂鼓般的“咚咚”巨响。
脚下的花岗岩地砖直接被踩得粉碎。
他就这样,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
一步一步朝着那足以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S级黑雾走去。
金色的纯阳气血在他体表流转。
把周围的空气都蒸发得有些扭曲。
苏云头也不回,用低沉的声音对后面的人吩咐。
“诸位施主且退后十里。”
“刀剑无眼,莫要伤了和气。”
“待贫僧进去,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
“度化这群迷途的羔羊,让他们早日脱离苦海。”
躺在担架上的赵刚听到这话,急得直接蹦了起来。
他死死捂住肚子上那条深可见骨的伤口,扯着破锣嗓子冲着苏云的背影大喊。
“云哥小心啊!”
“那里面全是不讲理的变态怪物!”
“里面全是拿着电锯、断手断脚的杀人医生。”
“它们根本不听人说话,见人就切!”
“你千万别跟它们讲什么大道理,直接动手锤死它们啊!”
苏云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
那张宝相庄严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这笑容里,透着三分菩萨的慈悲。
剩下的七分,全是压抑不住的残暴和对破坏的极度渴望。
他那低沉浑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和狂热。
“善哉,善哉。”
“赵施主多虑了。”
“贫僧平生最擅长的。”
“就是让那些不讲理的人,跪在地上听我讲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云转回身子。
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一脚重重地踏入了那片隔绝了生死的极阴黑雾之中。
嗡!
空间发出一声剧烈的震颤。
那些粘稠得如同墨汁、足以在瞬间将防爆钢板腐蚀成一滩铁水的极阴黑雾。
在接触到苏云体表那层狂暴的纯阳佛光时。
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反应。
简直就像是一大把雪花,直接落在了烧得通红的铁板上。
黑雾中发出了成千上万道凄厉惨绝的恶鬼尖叫声。
大片大片的黑雾被佛光当场蒸发。
化作一缕缕没有任何威胁的白烟。
苏云的身躯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剑,硬生生地在水里切开了一条真空通道。
黑雾根本连靠近他身前一米的资格都没有。
苏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翻滚的黑雾之中。
只有他那沉重的脚步声。
还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