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怪的电锯已经高高扬起,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下劈。
而苏云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始了他的讲经说法国程。
系统规定的杀怪前必须劝人向善,这繁琐的流程是一点都不能少。
苏云目光深邃,语气中透着一种看透红尘、怜悯众生的超然物外。
“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施主。”
“你为何非要执着于这血肉的缝合,而不去追求灵魂的超脱呢?”
“听贫僧一句劝,把你这危险的电锯关掉,咱们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聊聊因果轮回。”
苏云这番话,用那种毫无起伏、死板的语调说出来。
简直就像是在给一头彻底发狂的野猪念论语。
外面指挥车里的所有人都听傻了。
这大师是真的不怕死啊!
都这个时候了,电锯都要切到脑门了,你还搁这给人上思想品德课呢?
这怪物能听得懂人话吗?
事实证明。
这只B级巅峰的缝合怪还真的听懂了。
但它非但没有停下手中的电锯。
那张扭曲的血盆大口里,反而发出了一阵刺耳、充满了不屑和残忍的嘲笑声。
“桀桀桀……”
“光头……肉更香……”
“死吧!”
它被苏云这种高高在上的说教态度给彻底激怒了。
缝合怪粗壮的手臂肌肉再次猛地膨胀了一圈。
电锯下劈的速度瞬间加快了三分!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音爆。
生锈的锯齿对准了苏云那颗反着光的大光头,带着必杀的决心,毫无保留地劈了下去!
夜游人指挥车里爆发出几声绝望的惊呼。
所有看着屏幕的精锐全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下要是劈实了。
这位神秘的大师绝对会被从头到脚切成两片完整的生鱼片。
但是。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物理常识。
当!
一声清脆、尖锐,甚至让人听了牙齿发酸的剧烈金属碰撞声。
在大厅中央猛然炸响!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肉分离。
指挥车里的人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中。
苏云依然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
只是他那原本合十的双手,此刻松开了。
他随意地抬起了一条手臂。
伸出了那只看起来白净修长、甚至连一点老茧都没有的左手。
就那么轻飘飘地。
用手掌的掌心,直接迎上了那把高速旋转、力量足有数千斤重的巨型电锯刃!
火星四溅!
一大蓬刺目的金色火花,顺着苏云的手掌和电锯接触的地方疯狂喷涌而出。
把整个昏暗的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那把号称能切开坦克的狂暴电锯。
在接触到苏云这只白嫩手掌的瞬间。
竟然就像是一把塑料玩具刀,砍在了一座极地万年不化的冰川上!
不但没有切入哪怕一毫米的皮肤。
反而因为反作用力太大,电锯上面的那些生锈锯齿,开始大面积地崩断!
“噼里啪啦!”
无数崩断的锯齿像金属弹片一样,朝着四面八方疯狂乱飞。
深深地嵌进了周围的墙壁和地板里。
电锯的马达发出不堪重负的绝望哀鸣,履带直接卡死,冒出了浓烈的黑烟。
空气彻底凝固。
缝合怪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上,那双猩红的眼睛猛地凸了出来。
眼底深处,竟然非常人性化地闪过了一丝荒谬和懵逼的神色。
它看了看自己疯狂冒烟的电锯。
又看了看苏云那只连皮都没破一点的手掌。
它那由几十具尸体拼凑而成、容量本就不大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这是人类的手?!
谁家的手掌能把工业电锯崩断啊!
苏云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单手随意地捏住了那把已经停转报废的电锯锯刃。
巨大的缝合怪拼命想要把手臂抽回来。
但在苏云那附加了两万倍恐怖力量增幅的绝对擒拿面前。
它的右臂就像是焊死在了水泥桩里,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苏云看着面前这头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怪物。
他非常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悲哀地摇了摇头。
那张禁欲系的脸上写满了遗憾。
“善哉,善哉。”
“看来这位施主的执念太深,已经被这满身的煞气蒙蔽了心智。”
“贫僧好言相劝,你却以刀剑相向。”
苏云的眼神中渐渐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但这股狂热被他那庄严的表情完美地包裹了起来。
“既然施主你听不进贫僧的小乘佛法。”
“那也无妨。”
“贫僧今天,只好勉为其难,亲自给你讲讲这‘大乘佛法’的奥妙了。”
话音刚落。
苏云捏着电锯的左手没有松开。
他的另一只右手,却猛地向后一探,直接伸向了背后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
嗡——!
伴随着苏云的动作。
他背后的空气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阵阵浑厚浩大的梵音在虚空中再次奏响。
无尽的纯阳气血从他体内疯狂喷涌而出。
这些气血在空气中迅速凝结,化作了实质般刺目到了极点的暗金色光芒。
金光在苏云那宽大的右手掌心中疯狂汇聚、拉长、变形。
金属构件互相咬合的清脆碰撞声不绝于耳。
咔嚓!
伴随着一声震碎玻璃、极具重金属重工业暴力美学的机械上膛声。
一把体积庞大到夸张的重型武器,直接被苏云单手从虚空中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那是一把通体散发着刺眼佛光、枪身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繁复经文。
六根暗金色的枪管粗暴至极。
单单是重量就足有数千斤的六管重型加特林机枪!
这把充满了赛博朋克重金属风格的战争杀器,被苏云这只两米高的肌肉妖僧单手提在手里。
没有任何违和感,反而将暴力美学推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巅峰。
苏云的手指已经熟练地扣在了那宽大的金属扳机上。
他依然保持着那副悲天悯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普度众生的慈悲表情。
只是。
他将那六根足有大腿粗细的冰冷枪管,直截了当地顶在了那头缝合怪满是缝合线的脑门上。
冰冷的钢铁触感让缝合怪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苏云看着它,低沉浑厚的立体声嗓音在大厅里回荡。
“施主。”
“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