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老将军”和“妾身”。
再加上结尾那个拖得老长、嗲得让人灵魂出窍的“啦”字。
配合苏云那个水光潋滟、能拉出半米长丝的究极媚眼。
这一整套组合拳砸下来。
直接在江城夜游人分部的防爆广场上。
硬生生掀起了一场十级当量的微观精神风暴!
空气在这个瞬间彻底凝固了。
连天上螺旋桨吹下来的狂风都停滞了半秒。
大长老脸上的表情当场定格。
他觉得自己干瘪的胸腔里,那颗跳动了七十多年的心脏,猛地漏了三大拍!
紧接着。
一股比最恶毒的S级厉鬼怨念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极寒恶心感。
从大长老的脚底板直接沿着脊椎骨狂冲天灵盖!
大长老那满脑子的雄才大略、天下苍生。
在此刻全都被这句话给扔进了工业搅拌机里,开着最高档位狠狠搅和了三百多圈。
脑浆子都快沸腾了!
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身高一米八、长着喉结的俊朗少年。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回荡。
妾身?
你一个带把的大老爷们自称妾身?!
你还对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头子抛媚眼?!
跟在大长老身后的那四名一向眼高于顶的S级总部护卫。
这会儿的情况比大长老还要惨。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壮汉浑身剧烈地打了一个冷战。
他手里那把足有七八十斤重的重型灵能步枪。
直接从手里滑落。
“当啷”一声砸在他的脚面上。
他却连疼都感觉不到。
四个人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看苏云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从深渊最底层爬出来的不可名状克苏鲁怪物!
这特么就是那个一巴掌拍碎十八层大楼的救世主?
这分明是个能把活人恶心到当场自裁的究极变态啊!
雷霆部长站在一边。
早就在苏云推开车门的那一瞬间,死死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连从手指缝里偷看的勇气都没有。
他早就提醒过了!
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揣度这位活爹!
大长老不愧是打了一辈子仗的龙国第一强者。
在这种三观彻底粉碎的绝境下。
他硬是靠着极强的意志力,把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水给咽了回去。
大长老连续深吸了三大口气。
老脸憋得通红。
他握着龙头拐杖的手背上全是鼓起的青筋。
“咳……咳咳!”
大长老重重地干咳了两声,试图把场子拉回到阳间。
“这位……这位苏云小友是吧?”
“老夫听雷霆汇报。”
“说你今晚单枪匹马,光凭一双手,就直接把仁爱医院那个S级核心给物理超度了?”
“还一掌拍碎了整栋十八层大楼?”
大长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正常长辈。
他迫切需要从苏云这里得到一个正面、硬汉、热血的回答。
来洗刷掉刚才那股精神污染。
结果。
苏云一听这话。
两只白净的手瞬间抬起,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那张清秀的脸当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惊恐万分。
眼眶里在零点一秒内就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
苏云甚至还配合着发出了极小声的抽泣。
然后他踩着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内八字小碎步。
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两步。
直接退到了一辆重型装甲运兵车的旁边。
“老将军明鉴呀!”
苏云用一种比窦娥还要冤枉一百倍的夹子音哭诉起来。
“那分明是那只大怪自己没长眼睛,走路平地摔了一跤,不小心把自己给摔碎了!”
“妾身从小就体弱多病,身子骨轻得连一阵风都能刮跑。”
“平时在家里,妾身可是连一个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柔弱人儿呀!”
“雷部长他们简直就是血口喷人!”
“妾身这么娇滴滴的一个男孩子,怎么可能会什么拍碎大楼这种粗鲁的事情嘛!”
苏云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一边为了证明自己真的虚弱到了极点,需要找个东西搀扶一下。
他的右手极其自然、随性地。
搭在了旁边那辆装甲运兵车车头的实心精钢保险杠上。
这根保险杠足有成年人小腿那么粗。
是用来在尸潮里直接撞开建筑物的军工级特种钢材!
大长老刚准备张嘴揭穿他平地摔的离谱借口。
下一秒。
大长老的喉咙里就像是塞进了一团破抹布,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只听“嘎嘣”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在寂静的广场上骤然炸响!
苏云那根甚至还翘着兰花指的右手,只是不经意地在保险杠上轻轻握了一下。
那根连破甲弹都打不穿的实心精钢保险杠。
在苏云白嫩纤细的手指下。
直接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惨叫。
坚硬的金属瞬间丧失了所有的物理尊严。
就像是一块被放进微波炉里烤化了的橡皮泥!
从一根粗壮的钢柱,被硬生生地捏成了烂泥状!
甚至有几滴被极度高压挤出来的暗红色铁汁。
顺着苏云的手指缝,“滴答滴答”地掉在了水泥地上,烧出了几个深坑。
跟在后面的几个S级护卫眼珠子直接从眼眶里凸了出来。
下巴砸了一地。
这可是装甲车的实心主梁啊!
被他两根手指头当软糖一样给揉出汁了?!
大长老看着那滩铁泥。
大脑中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轰然崩塌。
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连个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
你特么管单手捏碎军工级防弹钢板叫柔弱不能自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究极精神变态啊!
苏云这时候终于察觉到了手感不对。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捏出五个透明窟窿的保险杠。
苏云立刻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
他满脸嫌弃地甩了甩手指头。
然后从宽大的袈裟袖口里。
熟练地掏出了一块绣着鸳鸯戏水的粉色真丝手帕。
仔细地擦拭着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划痕的指尖。
一边擦。
还一边对着目瞪口呆的大长老翻了个哀怨的白眼。
“哎哟,你们总部派来的这车子质量怎么这么差呀。”
“铁皮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差点就把妾身昨天刚去镇上做的绝美法式美甲给划伤了呢。”
全场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风声。
直升机的轰鸣声。
在这一刻仿佛全都被苏云这张嘴给剥夺了。
大长老看着那块粉色的绣花手帕。
终于痛彻心扉地明白。
雷霆嘴里那句“特殊的癖好”到底是什么分量了。
这何止是特殊。
这特么是拿加特林怼着在场所有人的精神识海疯狂扫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