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明亮的金属碰撞声在广场上骤然响起。
方天画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狠狠地劈落。
但在距离苏云头顶还有五厘米的地方。
一切画面诡异地定格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气浪翻滚的冲击波。
什么都没有。
全场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甚至连天上飘落的黑色雪花。
都悬停在了半空中。
只剩下一阵极度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在不断回荡。
“嘎吱嘎吱——”
指挥车里的所有人。
全都死死地把脸贴在了监控屏幕上。
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
那下巴重重地砸在了锁骨上。
眼珠子凸出得快要掉出眼眶。
他们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最不讲道理的画面。
只见苏云那两根粗壮的手指。
就那么轻飘飘地、极其精准地。
死死夹住了方天画戟那削铁如泥的巨大锋刃!
苏云的食指和中指并拢。
手背上的肌肉紧绷。
指尖的那点粉色水晶指甲油。
在黑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魔化吕布那能劈开山岳的万钧巨力。
连带着骷髅战马俯冲的惯性。
在这两根手指面前。
根本不够看。
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拿着塑料玩具剑。
在和一个成年举重冠军掰腕子。
不管吕布怨灵怎么用力。
那柄长达十五米的极阴方天画戟。
就是纹丝不动。
连往下压进一毫米都做不到。
大长老坐在轮椅上。
手里的对讲机直接滑落在了地上。
砸到了脚趾头都不知道疼。
“这……”
“这是什么级别的物理防御?”
“空手接白刃?”
“用两根手指接住了SS级怨灵的全力一斩?”
李锋在车里疯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我早就说过。”
“云哥根本不是人。”
“牛顿的棺材板早就被他劈柴烧了!”
半空中。
戏袍鬼王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脸上的油彩因为极度震惊而完全扭曲变形。
眼角直接裂到了后脑勺。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本王耗费了六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最强怨灵兵器!”
“就算是S级御鬼者开着灵能机甲,也得被一劈两半!”
“怎么会被人用两根指头夹住!”
戏袍鬼王在钟楼上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它对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认知。
战场中央。
苏云甚至还有空用空着的右手。
十分优雅地理了理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他微微抬起头。
那张画着绝美妆容、长满钢针胡茬的脸庞上。
浮现出一抹娇羞又残暴的笑容。
“哎呀。”
“这么大火气干嘛呀。”
苏云的声音甜得发腻,但听在人耳朵里却像刮骨钢刀。
他甚至还对着半空中满脸懵逼的吕布怨灵眨了眨眼。
“妾身不过是说了句大实话。”
“你这黑碳头长得确实不讨喜嘛。”
“这怎么还动手了呢~”
“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苏云一边用夹子音抱怨着。
一边用那两根夹着画戟的手指。
轻轻地往旁边一撇。
魔化吕布怨灵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蛮力顺着戟杆传导过来。
它的双手虎口当场被震出两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
吕布怨灵在半空中疯狂地嘶吼起来。
它浑身的怨气已经催动到了最极限。
猩红的双眼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它拼命地想要把方天画戟往下压。
但那两根手指就像是浇筑在原地的神罚锁链。
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吕布怨灵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
这个粉色大块头的力量根本是个无底洞。
它果断改变策略。
企图把方天画戟抽回来,重新拉开距离再战。
然而。
任凭它双臂肌肉如何膨胀。
任凭胯下的骷髅战马如何拼命往后蹬腿退缩。
那长长的戟尖。
就像是生根发芽、彻底长在了苏云的手指缝里一样。
死活就是抽不出来。
骷髅战马的马蹄在半空中乱蹬,踩出一串串音爆。
却依然无法拉动画戟半分。
苏云看着拼命挣扎的吕布怨灵。
脸上的娇媚笑容越来越深。
他嘟起那厚实的嘴唇。
极其做作地叹了口气。
“哎~”
“既然将军把这大长棍子送给妾身了。”
“那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呀?”
“不过嘛。”
苏云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极其嫌弃和鄙夷。
“这东西的质量也太差了。”
“黑不溜秋的,上面还沾着泥。”
“差点刮花了老娘昨天刚做的水晶指甲油!”
“就这种破铜烂铁,也敢拿出来在妾身面前丢人现眼?”
苏云的手指缝里。
开始隐隐闪烁起一层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那是属于范马血脉压缩到极致的纯阳真火。
“既然是次品。”
“那妾身就勉为其难,帮你销毁了吧~”
听到这句话。
吕布怨灵那混沌的脑海中。
突然警铃大作。
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瞬间席卷了它的全身。
它想松开双手弃戟逃跑。
但苏云根本没有给它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