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之上。
厚重如铅的黑色阴云像是一片倒悬在天上的腐臭沼泽。
云层里不停地翻滚着绿色的毒气。
时不时还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的惨白人脸在云层表面绝望地挣扎。
戏袍鬼王的意识躲在这片方圆几十公里的阴云最深处。
它正兴奋地调动着所有的极阴本源,准备下达那场足以毁灭临江市的酸雨诅咒。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下方那原本平静的云海底部。
突然被一股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恐怖风压,生生顶出了一个巨大的凸起!
这个凸起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就像是有一根滚烫的烧火棍,正从底下狠狠地往这块黑色的破海绵里捅!
“刺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破裂声在万米高空炸开。
一道金色的流星,带着一圈圈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白色音爆云。
以一种无可阻挡的狂暴气势。
轰然贯穿了那层厚达数千米的黑色阴云层!
这颗流星,正是突破了音障、一口气从地面蹿到万米高空的苏云!
戏袍鬼王在云层中发出了杀猪一样凄厉的惨叫声。
它的声音顺着云层不断地向外激荡,语气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不可思议。
“你疯了吗!”
“你到底是个什么变态!”
“人类的肉体怎么可能直接跳到这么高的地方!”
鬼王的声音虽然在发抖,但它很快又强行镇定了下来。
因为它发现,苏云这直上直下的冲势已经开始减弱了。
“哈哈哈哈!”
鬼王的声音再次变得极其怨毒和嚣张。
“跳得高又怎么样!”
“这里可是万米高空!”
“你一个靠纯物理蛮力的肌肉男,在天上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你打不到我,很快你就会像块石头一样掉下去,摔成一摊烂泥!”
“而在你掉下去之前,你就会被我这云层里高浓度的阴气给腐蚀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鬼王的算盘打得很响。
在天上,不管你力气再大,没有坚实的地面给你蹬腿发力,你也是个活靶子。
可惜。
它还是严重低估了这个粉色大汉的暴力程度。
苏云冲破云层后,正好悬停在了这片阴云最浓郁、最黑的核心地带。
高空的极度缺氧和极寒低温,在他那两万倍增幅的纯阳体质面前。
连个屁都不是。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一丝一毫。
凭借着冲天而起带来的巨大惯性,以及纯阳气血外放产生的那一丁点滞空力。
苏云在半空中得到了宝贵的几秒钟停留时间。
而这几秒钟,对他来说,足够办一场大型物理拆迁了。
苏云那张画着浓重妆容的横肉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嫌弃的冷笑。
他根本没有理会鬼王那刺耳的叫嚣。
“哎呀,这天上的灰尘可真多呀。”
“这破云彩简直就像是在下水道里泡了三百年的烂抹布,臭死妾身了啦。”
苏云一边用夹子音极其做作地抱怨着。
一边极其蛮横地抬起了那两条比柱子还要粗的胳膊。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疯狂扑过来、足以腐蚀防弹钢板的高浓度阴气。
伸出那两只戴着粉色蕾丝半截手套的巨大手掌。
十根如同钢筋一般的手指,死死地绷直。
“既然你这么碍眼。”
“那就给妾身碎开吧!”
话音未落。
苏云的双手就像是插进两块松软的海绵里一样。
直接无视了气象云层的虚无特性。
粗暴地、狠狠地插进了左右两边那最浓稠的黑色阴云核心之中!
纯阳怪力附加的概念级打击规则,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最蛮横不讲理的一面。
这片阴云可是戏袍鬼王的本体所化。
苏云这两只手插进去。
等于直接把手伸进了它的胸腔,死死地掐住了它的心脏!
“啊————!”
云层里爆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惨烈百倍的哀嚎。
戏袍鬼王终于意识到,这个变态根本不需要什么借力点。
他的手,就是可以直接触摸无形规则的死神镰刀!
此时。
地面上两千米外的临时指挥阵地。
李锋和王猛,还有那个A级专家。
正挤在几台大功率军用天文望远镜后面,死死盯着万米高空上的动静。
当他们透过镜片,看到苏云悬停在天上。
并且把那双巨大的手掌,实打实地插进那一团完全由水汽和阴气组成的云彩里时。
三个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长老在屏幕另一头,看到这反物理的一幕。
他那刚镶好的钛合金假牙,咔嚓一声被他给生生咬裂了。
“我的亲娘哎……”
“徒手抓云彩?”
“他这是真要把老天爷的裤衩子都给扯下来啊!”
专家趴在望远镜上,眼泪狂流,已经处于半疯癫的状态了。
“不符合物理学!这根本不符合空气动力学!”
“牛顿啊!您老人家睁开眼看看这活爹吧!”
李锋一巴掌拍在专家的后脑勺上。
“看个屁!牛顿的棺材板早就被云哥拿去烧火了!”
万米高空之上。
苏云根本不管地下那帮人在怎么疯狂吐槽。
他十根手指深深地扣住了阴云最深处的本源阴气。
随后。
他那张原本还维持着娇媚表情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两米八的肌肉身躯上。
从脖颈到手臂,一条条如同小蛇般粗壮的青筋轰然暴起。
暗金色的纯阳真火,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地注入这片黑色的云层中。
两万倍的极致纯物理怪力,已经在他的双臂间彻底蓄满。
苏云死死咬着后槽牙,夹子音直接喊破了音。
“给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