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阵法内部,压抑得让人想发疯。
剥夺五感的规则之力,就像是千万条无孔不入的阴毒毒蛇。
它们顺着虚空,疯狂地朝着苏云的七窍和毛孔里死命往里钻,企图彻底摧毁这个人类的精神意志。
然而。
就在这些规则毒蛇即将触碰到苏云皮肤的那一刻。
它们就像是一头撞上了炼钢炉里的最高温铁水!
苏云体表那层源自【诸葛孔明】面具的五万倍纯阳气血防御,平时看着并不显眼。
但此刻在这极阴的规则阵法中,简直就像是一堵绝对绝缘的叹息之墙。
一阵阵犹如凉水滴进滚烫油锅里的刺耳声音,在苏云的体表疯狂炸响。
那些张牙舞爪的规则毒蛇,只要稍微靠近苏云半寸。
就会被那股暴烈到极点的纯阳真火,瞬间烧成一缕缕虚无的白色青烟,连个渣都没剩下。
毒蛇想咬人,结果崩碎了满嘴的毒牙。
不过,这座SSS级剥夺大阵真正的恐怖之处,并不仅仅在于剥夺五感。
它最恶心、最让人绝望的地方,在于空间维度的无限折叠。
在这个没有方向、没有重力、无限延伸的虚无空间里。
哪怕你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你打出去的拳头也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你觉得你往前打了一拳。
但实际上这股力量会被阵法的空间折叠规则,瞬间转移、分散到无数个未知的维度里。
通俗点说,这就是一个终极版本的泥沼,力气再大,也只会越陷越深,把力量全给卸得干干净净!
虚空之外。
秦广王那得意忘形、充满了极度恶毒的冷笑声,通过阵法规则,从四面八方传进了苏云的脑海里。
这声音里夹杂着极其强烈的精神污染,企图进一步瓦解苏云的理智。
“桀桀桀桀——!”
“无知的肌肉莽夫!在这个森罗万象剥夺大阵里,你的力气再大也是枉然!”
“你的物理攻击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秦广王笑得连那五十米高的鬼影都在剧烈发抖。
“这里没有边际,没有尽头!你的每一分力气都会被打在空处!”
“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在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等着被规则慢慢抽干生命,致死吧!”
其他九尊鬼王也跟着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嘲笑声。
在它们看来,这只浑身长满肌肉的无脑野兽,已经被彻底关进了死胡同,绝对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此时。
身处阵法最中心的苏云,听到这些恶毒的嘲讽。
他非但没有动怒。
那张堆满横肉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极其不耐烦的嫌弃。
“吵死了,一群没文化的粗鄙之物,连点基本素养都没有。”
苏云那低音炮般的破锣嗓门,在寂静的黑暗中悠悠响起。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单手将羽扇背在身后的姿势。
迈开那比石柱还要粗壮的大腿,极其优雅、极其做作地在这无尽的虚空中踱起了方步。
他那沉稳的步态。
哪里像是一个被困在死局里的囚徒?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吃饱了饭的老大爷,在巡视自家刚刚装修好的后花园!
苏云一边走,一边极其装逼地摸了摸自己那光秃秃、其实根本没有山羊胡的下巴。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平缓、充满磁性、甚至还带着点说教意味的语气开了口。
“哦?”
“想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奇门遁甲,来困住山人?”
“秦广王啊秦广王,你这班门弄斧的本事,未免也太让人笑掉大牙了些。”
苏云摇晃着脑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山人虽然常说自己是个粗鄙的村夫。”
“但平时在家闲来无事,对这阴阳八卦、五行阵法之道,恰好也‘略懂’那么一点点。”
这话一出。
阵法外面的十大鬼王集体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了更加放肆的冷笑。
“略懂一点点?”
秦广王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不屑。
“别吹牛了!人类!”
“就你这脑子里除了肌肉还是肌肉的货色,你也懂阵法?”
“这可是融合了我们十大鬼王本源之力的SSS级上古大阵!”
“你一个只会靠着力气扔石头的低级莽夫,连字都不一定认得全,你也敢妄言破阵?”
楚江王也在一旁冷冷地帮腔。
“今天你就是说破大天,把黑的说成白的,你也绝不可能从这里面走出来半步!”
听着外面的阵阵嘲讽。
苏云突然停下了那漫不经心的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
在这个没有任何光线的黑暗世界里。
他那紧闭的双眼,极其缓慢地睁开了。
在眼皮掀开的瞬间。
一抹犹如实质般的金色睿智光芒,夹杂着极其暴戾的纯阳凶威,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这眼神,哪里是个莽夫?
这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洪荒暴君,正用看猎物的眼神在盯着猎人!
苏云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轻轻笑了两声。
“破阵之道,无非就是寻找阵眼,然后强行切断本源罢了。”
他把手里那把五十斤重的钛合金羽扇,随手往虚空里一插,就像插进烂泥里一样牢牢固定住。
然后。
他慢条斯理地卷起了那件宽大道袍的袖子,露出了两条如同重型起重机摇臂般粗壮的恐怖胳膊。
“既然你们这群没文化的老鬼,不相信山人的智慧。”
“那亮今天就勉为其难,亲自给你们上一课。”
苏云把粗壮的手指关节捏得嘎嘣直响,声音在虚空中如同闷雷炸裂。
“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
“什么叫做,用知识,改变命运!”
这番凡尔赛到了极致的狂言,在这绝对死寂的空间里,究竟会引出怎样颠覆认知的恐怖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