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那刺耳、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诡异八音盒音乐。
广场四周那浓得化不开的阴气血雾里,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吱呀。
吱呀。
那是成百上千辆生锈的独轮车,链条在疯狂转动时发出的催命符。
还没等外围的夜游人反应过来。
浓雾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滚。
紧接着,上百只画着惨白底妆和猩红笑脸的小丑分身,踩着那破烂的独轮车,从四面八方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这些分身的体型虽然没有屏幕上的那个大脸那么夸张,但也足足有两米多高。
它们一个个笑得比在停尸房里哭了三天三夜还要难看。
嘴巴咧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黑红色的黏液顺着下巴往下滴。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那戴着白手套的手里,全都紧紧攥着一串五颜六色的氢气球!
气球的表面,竟然还印着一个个扭曲痛苦的人脸!
这场面,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见惯了生死的夜游人老兵,看了都得做半个月的连环噩梦。
直接能把小孩子吓出八辈子的童年阴影!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这些彩色气球的瞬间,直接炸开了锅。
好几个在总部观看直播的诡异研究专家,更是吓得连手里的保温杯都拿不稳了。
“完了!完了啊!”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气球!那是A级以上的概念类规则杀器——灵魂切割气球!”
“只要这东西在身边爆炸,里面爆出来的风刃根本无视物理防御!”
“只要沾上一点,活人的灵魂瞬间就会被切成一万块碎肉,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这小丑太狠了,对付一个人居然同时放出几千个灵魂气球,这是要直接把这片空间都给绞碎啊!”
广场中央。
上百只小丑分身将苏云那三米五高的庞大身躯死死地团团包围。
它们发出尖锐、刺破耳膜的怪笑声。
仿佛在嘲笑这尊巨大的黑铁塔马上就要变成一滩没有灵魂的死肉。
下一秒。
所有的小丑分身同时松开了手里攥着的棉线。
上千个五颜六色、印着痛苦人脸的气球,摇摇晃晃地飘向了苏云头顶的半空。
紧接着。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气球破裂的瞬间,里面爆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节日庆祝的彩带或者亮片。
而是无数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红色风刃!
每一道风刃上,都附带着最恶毒的灵魂切割规则!
这些风刃在半空中迅速交织、重叠。
直接化作了一张巨大得遮天蔽日的血色绞肉网!
铺天盖地地朝着苏云那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庞大身躯狠狠地绞杀过去!
风刃的速度太快了,威力太猛了。
所过之处,就连游乐园里原本稳定的空间,都被硬生生地切割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空间裂缝!
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被这台恐怖的绞肉机无情地肢解!
游乐园结界外面。
李锋拿着高倍战术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被风刃大网完全笼罩的苏云。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把作战服给湿透了。
赵刚更是急得直跳脚,恨不得冲进去替苏云挡刀。
“队长!云哥就算肉身力量再变态,那也是物理防御啊!”
“这可是直接针对灵魂的A级规则杀!防不胜防啊!”
“云哥要是灵魂被切碎了,那这具肉身再强也就是个空壳子了啊!”
李锋咬着牙,一拳砸在装甲车上。
“急什么!云哥什么时候吃过亏!”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
话虽然这么说,但李锋那微微发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此刻极度紧张的内心。
欢乐谷地下的核心控制室里。
小丑本尊看着监控屏幕上被血色风刃彻底吞没的黑影。
整个人兴奋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把脸死死地贴在屏幕上,用那公鸭嗓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去死吧!你这个辣眼睛的丑八怪怪物!”
“在我的灵魂切割风暴之下,众生平等!”
“就算你的肌肉练得比钢铁还要硬,你的灵魂也是脆弱得像一张卫生纸!”
“等你变成了植物人,我要把你这身恶心的肌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喂给我的地狱恶犬!”
然而。
就在所有人以为苏云要在这场灵魂绞杀中饮恨西北的时候。
风暴中心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被无数道致命风刃笼罩的苏云。
那三米五的庞大身躯,竟然连躲都没躲一下。
他依然保持着之前那个双手捧着大黑脸、内八字站立的极度娇羞姿态。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别说是躲避了。
苏云甚至连眼皮,或者是胸口那一撮浓密得像钢丝球一样的黑毛,都没眨一下!
“嗖嗖嗖——!”
密密麻麻、足以把一栋大楼切成粉末的灵魂风刃。
毫不留情地砍在了苏云那如同黑曜石一般坚硬发亮的皮肤上。
然后。
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预想中血肉横飞、灵魂被撕裂的惨叫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
是一连串“叮叮当当”,如同铁匠铺里几十个铁匠同时抡大锤打铁一般的清脆金属碰撞声!
火星子在苏云的身上疯狂四溅,就像是有人在他身上点了几千根仙女棒!
那些号称能切碎一切灵魂的A级规则风刃。
砍在苏云的胳膊上、大腿上、甚至是那满脸粗犷的络腮胡上。
就像是一把塑料玩具刀砍在了实心钛合金钢柱上!
不仅没能切进去哪怕一毫米的深度。
反而被苏云那十万倍暴增的恐怖肉体密度,直接给震得当场崩碎!
化作了漫天的红色光点,随风飘散。
整整持续了半分钟的灵魂风暴,终于彻底停歇。
烟尘散去。
苏云依然保持着那个辣眼睛的扭捏姿态,站在原地。
别说是灵魂被切碎了。
就连他胸口那迎风飘扬的浓密黑毛,都没被割断哪怕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