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军听到苏云提起“奇门遁甲”,原本灰暗的眼珠子里猛地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钛合金的救命稻草!
王铁军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甚至连滚带爬地冲到苏云的脚边。
他仰起头,看着这座两米五高的肌肉铁塔,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语无伦次。
“林道长!您懂阵法?!”
“哎呀我的亲娘四舅奶奶,您懂阵法您早说啊!”
“快!快布阵啊!现在时间还来得及!”
“您需要什么材料?黑狗血还是陈年糯米?或者是上了年份的桃木剑?还是朱砂黄纸?”
“您只要开金口,我们全军就算把这戈壁滩翻个底朝天,就算把军犬的血都抽干,也马上给您凑齐!”
防线上的战士们也是群情激奋,一个个眼睛血红,纷纷作势就要去准备传统道家的驱邪物料。
看着这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大兵,苏云那满是横肉的老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极度嫌弃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那只比沙锅还要大上两圈的巨手,对着王铁军极其潇洒地摆了摆。
那副世外高人的做作风范,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肤浅!”
“荒谬!”
苏云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墨镜,用那漏风的沧桑烟嗓,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硬核的学术训斥。
“那些花里胡哨的传统材料,什么黑狗血、糯米,早就被大科学时代给无情淘汰了!”
“你们这群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封建迷信的糟粕吗?”
“难道你们不知道,黑狗血里除了红细胞和白细胞,根本没有任何抗菌杀毒的特殊成分?”
“难道你们不知道,糯米除了碳水化合物超标,根本无法改变地质土壤的酸碱度?”
“作为新时代的唯物主义修道者,我们要相信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苏云越说越起劲,两米五的庞大身躯挺得笔直,胸肌把黄道袍撑得像是随时会炸开的紧身衣。
“老夫的重金属阵法,根本不需要任何外物!”
“道法自然,这四个字你们懂不懂?”
“老夫只需要借这天地之势,运用最纯粹的地质学板块运动规律,就能让这群地底耗子灰飞烟灭!”
就在苏云一本正经地在战场上科普唯物主义科学观的时候。
异变突生!
“轰隆!轰隆!轰隆!”
脚下的戈壁滩突然开始了剧烈的颤抖,仿佛地底深处有一列满载的重型矿石火车正在狂飙!
防线上的军用雷达更是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红色最高级别警报!
“滴滴滴滴滴——!”
雷达兵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声音凄厉得像是指甲挠黑板。
“报告指挥官!”
“那九万地下干尸大军……它们……它们已经移动到了我们防线正前方的地底下!”
“距离地表不足十米!”
“高能尸气反应正在急剧攀升,它们随时可能破土而出,直接撕裂我们的阵地!”
听到这绝望的汇报,全军将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就在这几千人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
苏云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慢条斯理地走到了防线的最前沿。
他顶着那张九叔的沧桑面孔,在那疯狂颤抖的戈壁滩上,极其从容地停下了脚步。
随后,这座两米五的庞大肌肉铁塔,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往下蹲了下去。
“撕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起。
苏云那粗壮如千年古树树干般的大腿肌肉,因为蹲下的极度紧绷,瞬间把那件可怜的明黄色道袍下摆给撑裂了两个巨大的口子!
两条长满浓密黑毛、青筋犹如老树盘根般暴起的恐怖小腿,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紧接着。
苏云伸出了那双比熊掌还要巨大、表面长满了一层层厚厚老茧的粗暴双手。
他十根犹如钢筋混凝土般粗壮的手指,猛地张开!
“给老夫,进去!”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冷喝。
那十根手指,就如同十根大功率的重型液压打桩机!
“噗嗤!噗嗤!噗嗤!”
没有借助任何工具,苏云就这么凭着纯粹的恐怖肉体密度,将十根手指硬生生地、齐根插进了坚不可摧的戈壁滩岩层之中!
坚硬的岩石在他的指尖面前,简直比一块发酵好的豆腐还要脆弱。
无数碎石和火星顺着他的指缝向外疯狂喷溅!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那充满磁性的沧桑烟嗓,在喧嚣的战场上清晰地回荡。
“同学们,记好了。”
“真正的奇门遁甲,讲究的是一个顺应自然规律。”
“用现代地质学的专业术语来说,这就叫做——人为干预大陆板块构造与地层应力释放!”
悬浮在远处半空中的漆黑棺椁里。
飞天夜叉透过缝隙看到了苏云的这番举动,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度轻蔑和阴毒的狂笑。
“装神弄鬼的牛鼻子老道!”
“这方圆十里的地脉死气,早就已经在我的绝对掌控之中!”
“你以为把手指头插进土里,就能阻止九万大军的破土突袭吗?”
“你一个人力,就算力气再大,又怎么可能抗衡整片大地的厚重!”
“乖乖地等着被撕成碎片,成为本座血祭的养料吧!”
然而,对于飞天夜叉的嘲讽,苏云充耳不闻。
下一秒,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脑海深处,系统的提示音疯狂闪烁。
固有技能【重金属八卦阵】在系统那毫无底线的加持下,正在疯狂地变异扭曲!
原本玄之又玄的道家阵法,在这一刻,瞬间转化为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物理破坏力!
苏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暴到了极点的弧度。
他要用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
给这群埋在地底下几千年的老古董们,好好地上生动的一课。
让它们切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大地母亲在忽悠着你”!
一阵极其恐怖、甚至让周围空间都开始扭曲的极道纯阳气血,正顺着苏云的手臂,向着地底深处疯狂灌注。
地表的颤抖在这一瞬间,突然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让人窒息的宁静。
所有人的心脏都被狠狠地捏紧了。
王铁军死死地盯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庞大背影,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滚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