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两米五的庞大身躯站在那根五十米长的跨海大桥主桥墩前,就如同面对着一座不可撼动的金属堡垒。
头顶之上,几万名守军发射的防空导弹还在与漆黑的毒雨疯狂对轰。
漫天的火光与刺鼻的腐蚀性青烟,将这片西部荒野化作了人间炼狱。
但这一切都无法干扰此刻苏云眼底那抹狂热到极致的暴力光芒。
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刚刚摩擦完毕,掌心因为纯阳气血的极度压缩,甚至升腾起了丝丝缕缕白色的蒸汽。
在防线后方。
王铁军死死抓着望远镜,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泛起了一层没有血色的惨白。
“他……他到底想干什么?”王铁军的声音颤抖得连调都变了。
站在旁边的副官狠狠咽了一口充满土腥味的唾沫,眼底写满了对未知疯狂的极度恐惧。
“长官,林道长难道是想把这根桥墩当暗器扔上去?”副官提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疯狂猜测。
王铁军猛地回头,像看疯子一样瞪着副官。
“你特么脑子进尸水了吗?!”王铁军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那是一根为了抵抗八级海啸而整体浇筑的实心桥墩!”
“里面光是拳头粗的螺纹钢筋就有几万根,加上特种水泥,这玩意保守估计超过三千吨!”
“这东西的根部甚至还深埋在地下一百多米的花岗岩岩层里!”
“就算开十台重型起重机过来,也绝不可能把它拔出……”
王铁军那个“来”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一声直击灵魂的恐怖怒吼给硬生生堵死在了喉咙里。
“给老夫——起!!!”
苏云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暴怒吼!
那沧桑的烟嗓里夹杂着十万倍极限肉体力量的轰鸣,硬生生在这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喊出了蛮荒巨兽咆哮的毁灭气势!
在几万名军人活见鬼的注视下。
苏云猛地弯下那如同老树盘根般粗壮的腰杆。
他直接伸出那双布满狰狞青筋的巨手,十根如同液压钳般的粗长手指,竟然像插豆腐一样,毫无阻碍地、死死地扣进了那根直径超过八米的巨型高架桥主桥墩之中!
十万倍纯物理怪力,在这一瞬间犹如沉睡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苏云手臂上那块快要撑爆黄道袍的肱二头肌,竟然夸张地膨胀到了一个几乎要将皮肤血管全部撕裂的极限!
“嘎啦啦啦————!!!”
一阵刺耳到足以让人耳膜瞬间撕裂的钢铁断裂声,混合着无数混凝土块崩塌的巨响,瞬间响彻整个西部防线的云霄!
周围的大地开始疯狂颤抖,就像是遭遇了十级以上的毁灭性地震!
以苏云双脚踩踏的地方为中心,方圆一公里内的地面瞬间如同龟甲般寸寸龟裂!
无数深埋在地底几百米深处的螺纹钢筋,此刻就像是被一头狂暴地龙给硬生生扯断的粗大树根,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哀鸣声,纷纷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这极其野蛮、极度反人类的物理怪力画面,犹如一柄重锤,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观战者的视网膜上。
“轰隆隆隆!”
伴随着苏云猛烈的上提动作。
那根长达五十米、重达几千吨、死死焊在花岗岩地基里的实心主桥墩,竟然被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从坚硬的地层里拔了出来!
无数吨重的碎石和泥土如同倾盆大雨般从半空中砸落。
远在京都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
大长老手里的速效救心丸小药瓶直接掉在地上,药丸撒了一地。
李锋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看着屏幕里那个如同拔葱一样拔出几千吨高架桥墩的怪物,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活爹直接倒拔跨海高架桥?!”
雷虎在一旁已经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无意识的“嗬嗬”声。
战场上。
“砰!”
伴随着最后几根主承重钢筋的崩断。
这根如同运载火箭般庞大沉重的实心混凝土桥墩,终于彻底脱离了大地的束缚!
苏云在漫天飞扬的尘土中,竟然顺势一个转身,将这根几千吨重的巨无霸,稳稳地、单手扛在了那宽阔如铁塔般的肩膀上!
由于这玩意实在太过沉重。
哪怕是这具经过十万倍增幅的重金属肌肉,在扛起这根桥墩的瞬间,苏云那堪比液压柱般的双腿,也微不可察地弯曲了半个毫米。
但这也仅仅只是半个毫米而已!
此时此刻,百米高空之上的毒雨依然在倾泻。
那尊化身百米黑金巨人的SSS级飞天夜叉王,正准备欣赏下方人类在毒雨中融化的惨状。
可是当它低下那巨大的、如同探照灯般的血红眼眸时。
这头活了上千年、自诩见多识广的绝世老妖,那颗僵尸脑干竟然在这个瞬间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死机短路!
飞天夜叉悬浮在半空,那两对撕裂空间的肉翅都忘了扇动,差点一头栽下来。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流派的野道士?!”
夜叉在心里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咆哮。
“别人家修道练气,最不济也是玩飞剑画符。”
“你特么扛着一根几十米长的水泥石头柱子想干嘛?!”
“难道你要把这玩意当成标枪扔上来扎我吗?!”
就在飞天夜叉风中凌乱的时候。
下方那个扛着几千吨大桥墩的黄袍巨汉,缓缓转过了身。
苏云空出另一只手,极其装逼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副蛤蟆墨镜,重新挂在了那张横肉丛生的老脸上。
更绝的是。
这根用来支撑跨海高架桥的主桥墩表面,当年市政为了强调整体的美观和自然风景的融合。
竟然在坚硬的混凝土最外层,被人为刷上了一层极其逼真的褐色木纹漆!
那一条条栩栩如生的年轮纹理,在周围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是那么的显眼且讽刺。
透过墨镜,苏云死死盯着这层木纹漆。
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上,缓缓绽放出了一个充满“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极致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