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里的彻查令一下，整个霍格沃茨瞬间绷紧了弦。
每层走廊的拐角都嵌上了魔力侦测水晶，泛着幽幽的红光，只要有人施咒，立刻就会亮起警报。
巡逻队从两队增加到六队，昼夜不停地穿梭在各个楼层，黑袍扫过石板路，留下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学生们走路都贴着墙根，连说话都用气音，生怕稍大一点就引来盘问。
短短三天，就有十几个学生被带去问话。
理由千奇百怪——魔力波动异常、深夜外出、私藏违禁书籍。
大部分问完就放了回来，却也有两个被认定有凤凰社嫌疑，关了禁闭，放出来的时候，腿都站不稳。
“神秘守护者”的传闻还在悄悄传，却没人再敢公开议论。
所有人都感觉得出来，埃弗里是真的急了。
这张网，越收越紧。
周三的早课前，布雷斯匆匆挤进公共休息室，带着一身寒气，脸色很难看。
“出事了。”他压低声音，凑到壁炉边的三人面前，“埃弗里昨天晚上和斯内普吵起来了，就在校长办公室，声音大得走廊都能听见。埃弗里说斯内普故意压着搜查进度，暗中包庇反抗军，还说……神秘守护者的魔力波动，和斯内普的特征对得上。”
潘西心里一紧：“他疯了？怀疑斯内普？有证据吗？”
“哪有证据。”布雷斯撇嘴，“就是捕风捉影。他现在看谁都像内鬼，先是怀疑教授，现在连斯内普都怀疑上了。听说他已经给主人传讯了，说斯内普不可信，要求派人来监军。”
“他这是狗急跳墙。查了快一周，连根毛都没查到，没法跟伏地魔交代，就想拉斯内普垫背。”
莱拉坐在旁边，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埃弗里怀疑斯内普不是空穴来风。
每次dA有危险提前走漏的消息，每次搜查必然扑空的结果，背后都有斯内普的手笔。时间久了，再迟钝的人也会起疑心。
“斯内普那边，会不会有事？”莱拉轻声问。
“暂时不会。”德拉科摇头，“没有实锤，伏地魔不会轻易动斯内普。他毕竟是校长，是邓布利多之后接掌霍格沃茨的人，动了他，学校会乱。但埃弗里这么一闹，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明里暗里，只会更难。”
校长办公室里，气氛确实已经降到了冰点。
埃弗里站在办公桌前，脸色铁青，手指着斯内普：“斯内普！你别跟我装糊涂！上周有求必应屋扑空，上周三走廊的咒术偏转，还有昨天夜里dA转移据点，哪一件没有你的影子？你到底站在哪边？！”
斯内普坐在椅子上，黑袍裹得严严实实，脸色苍白得像大理石，黑眸冰冷地看着他。
“埃弗里先生。”他的声音很慢，却带着刺骨的冷意，“注意你的措辞。我站在哪边，主人清楚，轮不到你来质问。”
“主人清楚？”埃弗里冷笑一声，“主人要是知道你阳奉阴违，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我告诉你，我已经上书主人，申请派亚克斯利过来协查。到时候，有没有鬼，一查便知！”
斯内普微微眯起眼。
亚克斯利，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头子，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要是来了，必然是地毯式的搜捕，学校里的学生，一个都跑不掉。
“你可以尽管申请。”斯内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但在主人的命令下来之前，这所学校，还是我说了算。你要是再敢带着人乱闯教室，惊扰学生，别怪我不客气。”
“你！”埃弗里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斯内普，半天说不出话。
他确实拿斯内普没办法。
明面上，斯内普是校长，职位比他高。
没有伏地魔的手令，他动不了斯内普。
“行。”埃弗里憋了半天，咬牙切齿，“咱们走着瞧。等亚克斯利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他摔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斯内普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面庭院里匆匆走过的学生，黑眸里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
亚克斯利要来。
这事麻烦了。
那个人比埃弗里难对付十倍，又狠又细，真要是彻查下来，dA藏不住，莱拉的龙裔身份也悬。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墙上的画像。
“传个话给dA。”斯内普声音很低，“亚克斯利一周之内到，来彻查校内的反抗力量。从今天起，所有活动暂停，据点全部转移，别留下任何痕迹。还有……提醒莱拉，收敛魔力，别再出手。”
老校长点点头，身影消失在画框里。
斯内普重新望向窗外的天空，乌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
山雨欲来。
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
当天晚上，八楼的空教室里，dA的核心成员开了个短会。
纳威站在中间，脸上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斯内普那边传来消息，亚克斯利一周之内到，来彻查校内的反抗力量。从今天起，所有集会暂停，防御咒练习也停了。大家都安分点，别给埃弗里抓把柄。”
金妮皱着眉：“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眼看着他们欺负人？”
“先忍忍。”纳威摇头，“现在硬碰硬，等于送死。等风头过了再说。而且……”他顿了顿，看向窗边，“神秘守护者那边，也暂时别出手了。埃弗里就等着抓他的把柄呢。”
卢娜坐在窗台上，晃着脚，轻声说：“他不会有事的。他藏得很好。”
没人知道“他”是谁。
可所有人心里，都存着一点念想。
那个在暗处挡魔咒、救同学的人，那个像影子一样守护着城堡的人。
他在，就好像还有希望。
会议很短，几分钟就散了。
大家分头从密道离开，各自回公共休息室。
莱拉走在最后，沿着楼梯往下走，德拉科在楼梯拐角等她。
“都传到了？”德拉科低声问。
“嗯。”莱拉点头，“活动都停了，据点也转移。”
“那就好。”德拉科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声音压得更低，“亚克斯利不好对付。他对黑魔法的感知力比埃弗里强十倍。你身上的龙裔魔力再淡，也经不起近距离查。这段时间，别动用血脉力量，连传讯都尽量少用。”
莱拉抬眼看他。
走廊里的火把噼啪作响，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我知道。”她轻声说，“你也小心点。埃弗里现在看谁都疑，你别往枪口上撞。”
德拉科“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往地牢的方向走，脚步声轻轻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外面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呜呜作响。
所有人都知道。
平静的日子，不多了。
埃弗里的彻查，亚克斯利的到来，还有越来越近的大战。
乌云已经压到了城堡上空。
就差最后一道闪电，劈开这沉沉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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