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婳这才注意到,这位老僧人虽耄耋之年,但眼睛依旧透亮,似乎蕴含着能看透人心的能力。
  她莫名地心头一颤,“有缘?”
  老僧并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继续闭眼,嘴里念念有词,“缘起缘落,缘生缘灭。既来之则安之。”
  木鱼发出轻缓地“咚咚”声,虞婳的心下一震,周遭的声音都尽数退去,唯有自己的心跳声加快了许多。
  她张口,“大师,您……”
  老僧缓缓摇头,“缘来则拥之,走则不留,皆天命。”
  虞婳也知道这位大师恐怕言尽于此了。
  她虔诚恭敬地鞠了一礼,对着观世音菩萨拜了三拜,将那串迦南木佛珠取下,取下自己的手表给菩萨添了香火钱。
  曲意绵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等到两人走出菩萨殿,她才低声说,“婳婳,你真舍得。”
  百达翡丽女表4899/900G,柜台价八十万。
  虞婳摩挲着精致的佛珠,“这家寺庙灵验,值得。”
  说罢,她用一张真丝手帕包裹着佛珠,放在包里。
  曲意绵见状,神情揶揄,“这是送给宴哥的礼物?”
  她轻轻挑了挑眉尾,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曲意绵是个藏不住事,憋不住话的,尤其是这种无伤大雅的、情侣间的八卦。
  她当晚就告诉了裴洛川,而后者也立马跟陆清宴说了。
  所以虞婳刚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男人的视频通话申请。
  陆清宴似乎也刚刚沐浴出来,深邃的眉骨线条凌厉,随意敞开的睡袍领口能看到他胸口的肌肉轮廓。
  “听说你给我买了一串价值八十万的佛珠?”
  茄楠木虽然是最好的沉香,但制成的佛珠价值远远低于八十万,就算是被著名寺庙开过光的也用不了那么多。
  不过虞婳难得有这一份心思,他决定闭口不言,不打击她的积极性了。
  虞婳凤眸上扬,“裴洛川说的?”
  那一对儿青梅竹马不仅嘴巴大,怎么传着传着就变了意思。
  她解释,“佛珠是大师赠给我的,八十万的手表是我为佛珠、寺庙捐的香油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虽说陆清宴的神情依旧淡漠薄凉,但她总觉得男人的眉宇之间透露出一丝失望。
  虞婳将白日里在寺庙遇到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陆清宴的眉头倏地就微微皱起来了,眉心压出了一道浅浅的褶皱。
  “他看出了你的身份?”
  她保证,这是第一次见到男人如此情绪外露,几乎能从眼角眉梢读出丝丝忧虑了。
  他将小叶紫檀佛珠缠绕上腕间,“以后别去了,我会派人去调查他。”
  “担心他对我不利?”虞婳倒不会这样觉得,她对人的善意恶意一向敏感,和大师接触时只觉得对方超凡脱俗。
  陆清宴保持着一个合格商业帝王的警惕性,“万事多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
  虞婳将手机靠在化妆台上,一边给自己涂身体乳一边调侃,“大佛子竟然还怀疑庙宇和僧人,当心佛祖不高兴了。”
  她的睡裙是薄绸面料的,吊带开叉的剪裁,精致又透着小性感。
  而虞婳现在的姿势又是轻微俯身的,细细的肩带顺着光滑的肩膀下滑了一截,露出精巧的锁骨,低胸的设计使得她正对面的人能窥得更多的春光。
  偏偏她的手机是侧放的。
  陆清宴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光景,但正是这种若隐若现,才显得更为撩人勾心。
  他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浓墨染成的眼眸晦暗不明。
  身体乳涂抹完了双臂,接下来该轮到双腿。
  虞婳慢条斯理撩起裙摆,薄绸在腿弯处堆砌,露出来的小腿笔直修长,膝盖透着浅淡的粉。
  就在她正要将裙子撩得更高些的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倾身过去,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精致的锁骨在陆清宴眼前一晃而过,随即屏幕陷入了一片昏暗。
  他听到虞婳带着明显笑意的话传来,“非礼勿视,戒色戒欲,大佛子。”
  陆清宴无奈地笑笑。
  有句话他一直忘记跟虞婳解释。
  他其实不信佛。
  他幼年体弱多病,父母找遍中西神医也于事无补,后来有高人算命,说他命中带煞,本性薄凉。
  陆老太君便给他求来了这一串小叶紫檀佛珠,希望佛祖能压制煞气,时刻提醒他保持本心。
  陆清宴从小坚信命运靠自己主宰,但不想辜负母亲的好意,便随身带着。
  后来发现,佛珠和抄写佛经确实能平心静气,心无杂念。
  等到他执掌商业帝国,更加发现了手持佛珠的好处。
  世人皆传他信佛戒色,便无人敢给他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他乐得清静,便默许了传闻发酵。
  不过既然虞婳给他求来了佛珠,他信一信佛也无妨。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杂音,带着湿润和黏腻,唤回了男人的思维。
  陆清宴的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了滋润的身体乳摩挲过细嫩肌肤的模样。
  他心神杂乱,默念佛经的效果似乎也微乎其微。
  可偏偏又舍不得挂。
  直到五分钟后,屏幕才恢复光亮,虞婳香娇玉嫩的脸忽地出现在视线中,她嫣然一笑,“久等了。”
  陆清宴侧头咳嗽了一声,“确实久等。”
  虞婳挑眉,“会不会说话?这时候你应该说,‘不久不久,再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等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男人面对她的日常洗脑已然习惯,“嗯。”
  “而且,身体乳又不知涂四肢。”清亮婉转的嗓音被压低拖长,虞婳暧昧地眨眨眼,“哪里都得涂到才行。”
  她的神情和语气都太具有暗示性和挑逗性,陆清宴的目光难以自持地落到了被薄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地方。
  “挂了?睡觉咯。”撩完不负责就跑是虞婳的常用套路。
  陆清宴敛眸,“再聊五分钟。”
  她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困了。”
  眼角沁出泪花,模糊暧昧的泪渍在灯下闪光。
  虞婳的水红指甲划过唇瓣,一颦一笑极尽艳色,妩媚入骨。
  “你乖一点,以后涂身体乳的任务就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