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这边,御书房内。
  皇上刚听闻沈清辞在江南竟动用了当初她出游送给她的令牌,眉头微蹙,心中先是一紧,满是牵挂与担忧。
  “可知是何事?”
  “探子回报说是沈姑娘在途中遇到碧水阁的苏灵烟,和她一起逛青楼,遇到徐川县令公子赵虎调戏。”苏公公轻声说道
  “呵呵,她还是这么有趣,不愧是朕看中的女人,另外,你派两个暗卫速去徐川县暗中保护好她。”
  “是”
  他指尖轻点桌面,无奈又好笑,摇头低叹一声。
  皇上望着窗外江南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向往与轻松,缓缓开口,语气随意得很:
  “朕整日在这京城里,对着奏折朝政,都快闷坏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了几分,直接吩咐道:
  “去准备一下,朕也要微服私访下江南。”
  太监一惊,连忙抬头:“陛下,这……”
  “慌什么。”皇上淡淡一笑,眼底藏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清辞在那边又是动令牌又是逛青楼,朕再不亲自去看看,还不知她能闹成什么样子。
  朕去江南,瞧瞧热闹,也顺便……看看人。”
  一句话落,微服下江南的心思,就此定下。
  这边,沈清辞从青楼回来,用过晚饭便早早回了客房休息。
  白日里一番伪装嬉闹,夜里却褪去所有散漫,眉眼间只剩清冷沉静。他并未真的睡去,只闭目养神,心中暗自盘算着江南这盘乱局——
  他动用令牌一事,迟早惊动京城,只是没想到,风波会来得这么快。
  而同一晚,县衙内灯火通明。
  县令端坐堂上,脸色阴沉,师爷捧着刚从京城传回的密报,低声回禀。
  “大人,属下派人往京城多方打探,关于沈清辞此人……只查到一个身份。”
  县令抬眼:“说。”
  “京中卷宗记载,这沈清辞原是京城一家妓院的老鸨,出身低微,无官无职,无半点背景靠山。”
  师爷顿了顿,语气越发肯定:
  “至于他为何会有那般尊贵的令牌……属下推测,多半是被哪位豪门贵公子看中,春风一度,随手赏赐下来的玩物罢了。至于令牌真正的用处,她怕是自己都不清楚。”
  县令听完,长久沉默,指尖狠狠敲击桌面。
  原以为是何方大人物,闹得他心惊胆战,步步退让,
  到头来,不过是个以色侍人、靠着攀附权贵才敢在外招摇的风尘人物。
  竟敢在他的地界上,装腔作势,肆意拿捏,简直是奇耻大辱。
  怒火与轻蔑一同涌上,县令眼神骤然变得阴狠歹毒。
  “一个卑贱的青楼老板,也敢在本县面前耀武扬威?
  留着他,迟早是个祸患。既然她无后台无靠山,死了也无人追究。”
  他冷冷下令,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杀心:
  “安排心腹好手,今夜便潜入客栈,神不知鬼不觉,将沈清辞就地斩杀。
  事后,直接毁尸灭迹,对外就说,此人畏罪潜逃。”
  夜色渐深,杀机暗涌。
  一场针对沈清辞的暗杀,已在悄然布局。
  而客房之内,沈清辞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
  她看了那么多穿越小说,县令如果知道她毫无身份,一定会报今日之辱,所以,今晚休息前悄悄跟苏灵烟说了,换了另外的房间。
  夜色浓得化不开,客栈二楼的客房一片静谧,窗缝里漏出微弱的烛火,映得屋内影影绰绰。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攀着屋檐落定,蹲在沈清辞客房的窗沿上。其中一人指尖捏着一小段细竹管,管内盛着无色无味的迷香,他屏住呼吸,顺着窗纸的缝隙,缓缓将迷香吹进屋内。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屋内半点动静都无,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显然里面的人早已被迷晕。两名杀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狠厉,轻轻推开虚掩的窗,翻身跃入屋内,脚步轻得像猫,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客房里烛火已快燃尽,昏黄的光线下,床榻上被子隆起,看着分明是有人安睡其中。杀手握紧腰间的短刀,一步步逼近床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掀开锦被——
  可被子下哪里有沈清辞的身影,只有一个塞得鼓鼓的枕头,胡乱裹在被褥里,远远看去才像是有人躺着。
  “不好!中计了!”
  领头的杀手心头一沉,低喝一声,瞬间警觉起来,周身汗毛倒竖。他们快速环顾四周,屋内空无一人,桌椅摆放整齐,半点打斗痕迹都没有,显然沈清辞早已知晓他们要来,提前离开了客房。
  不敢多做停留,杀手们不敢在客房久留,生怕再中埋伏,立刻转身,轻手轻脚撤出房间,反手带上房门,打算溜到楼下客栈大堂,抓住值夜的小二拷问,逼问沈清辞一行人的去向。
  可刚走到走廊拐角,一道纤细却凌厉的身影骤然从暗处闪出,拦在他们身前。
  是苏灵烟。
  她一身利落的短打,长发束起,脸上没了平日的温婉,眉眼间满是冷冽,手中握着一把短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戒备。她本是守在暗处护着沈清辞,察觉到杀手动静便立刻跟了上来,恰好截住他们的去路。
  “想走?还是想找人问话?”苏灵烟声音清冷,字字带着锋芒,目光死死锁住两名杀手,“你们是县令派来的人,敢对沈公子下手,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家客栈。”
  杀手们见只是一个年轻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凶相毕露,也不多言,挥舞着短刀就朝苏灵烟扑杀过来,刀刀狠辣,直逼要害。苏灵烟脚步轻盈,身形灵活躲闪,短剑出鞘的瞬间寒光乍现,与杀手的短刀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交击声,深夜的走廊里,瞬间掀起一场激烈的缠斗。
  刀光剑影交错,杀手招招致命,苏灵烟却沉着应对,招式灵动又精准,丝毫不落下风,走廊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可两名杀手被她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更别说去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