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烟解决完杀手拂去衣摆上沾染的细微血点,身姿轻盈地跃过围墙,走到沈清辞现在住的房间。
  沈清辞显然已等候多时,手指一直敲着桌面,见她安然无恙,紧绷的下颌线才柔和了些许。她目光扫过她略显凌乱的衣襟,眉头微蹙,随即递过一方干净的手帕。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都解决了,你我都知道是县令派来的人,但是杀手不肯指认,我们没证据,还是拿他毫无办法!”苏灵烟皱眉说道
  沈清辞沉思了片刻问道:“灵烟,你轻功怎么样?”
  沈灵烟见他这么问,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还不错,我师傅说个在江湖上能排进前三,等我好消息。”
  说完她转身欲走,又顿住脚步,回头对沈清辞扬了扬唇角:“待我拿下这县令,沈公子可得帮我个忙,把这些罪证,亲手送到御史大夫案前。”
  “只是此行凶险,万事小心,如有不对,马上撤退”。沈清辞叮嘱道
  苏灵烟点点头,重窗户翻了出去。
  月凉如水,清辉透过窗棂,洒在县令书房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上。苏灵烟足尖点地,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窗沿下,身形几乎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
  她目光锐利,只一眼便找准了机关,轻轻一旋,那扇沉重的木门竟未发出半点声响,被她从容推开。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杂着烟草味,与窗外的荷香截然不同。
  她径直走向案头,昏黄的烛火跳跃着,映亮了堆叠如山的卷宗。苏灵烟没有多余动作,手指修长灵巧,在几摞文书间迅速游走。
  第一层,是最表层的“障眼法”。 她抽出几册看似密密麻麻的收支账册,上面记的都是寻常赋税、采买等无关痛痒的数字,字迹工整,滴水不漏。她嗤笑一声,指尖划过纸页,在某一页的边角找到了细微的刻痕,随即随手将整册账册扔进了带来的空木箱里——这是她留给对方的假象,让他们以为东西真的在这儿。
  真正的玄机,在深处的暗格。 她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一幅《松鹤延年图》,那画轴的材质与四周略有不同。苏灵烟抬手,指尖在画轴连接处轻轻一扣,“咔哒”一声轻响,画轴应声脱落,露出了墙后一方黑漆漆的密室。
  密室里,堆满了沉甸甸的木箱。她打开最靠近的一只,箱盖掀开的瞬间,刺眼的白光差点晃了她的眼。
  这一箱,是赤裸裸的贿赂。 红绸包裹的是各地盐商、粮商送来的孝敬,上面贴着写有姓名的金笺;另一箱则是金银元宝,每一块都刻着“江南织造”、“某某漕帮”的印记,那是他勾结商匪、垄断货源的铁证。
  她没有翻动大箱,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青铜钥匙,插入锁孔。第三只箱,是她的目标。 箱开,里面没有黄金,而是一沓沓火漆封口的密信。
  苏灵烟指尖微颤,抽出最上面的一封。信纸展开,字迹潦草却凌厉:
  “……县令兄,那批赈灾粮款已按约定转入你我暗设的户头。至于那几个拦路的匪患,已安排人‘意外’灭口,嫁祸给流寇,放心……”
  落款是一个模糊的“盐”字。
  她又抽出一封,是关于强行圈占百姓田产的交易记录,旁边用朱笔批注着“苏家田庄”四个字。
  这些,就是他买官鬻爵、勾结商匪、压榨百姓的全部罪证。苏灵烟一张张仔细看过,确认无误后,将这些核心信件一一抽出,收入贴身的锦囊中。她没有多拿,留了些空箱在原地,制造出证据尚未被发现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反手将门窗复原,仿佛从未有有人踏入过这片禁地。
  客栈这边,沈清辞正焦急等待苏灵烟的归来,突然两道身影从窗户翻了进来,沈清辞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是苏灵烟,
  两道玄色身影缓步走出,步伐齐整,周身敛尽戾气,却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齐齐朝着沈清辞单膝跪地,脊背挺直,动作规整划一。
  为首暗卫抬手,自怀中取出一块鎏金龙纹腰牌,双手高举过头顶,腰牌之上雕刻着专属皇家暗卫的云纹印记,正是陛下亲赐的信物:“属下墨影、墨风,奉陛下密旨,前来护卫姑娘安危,即日起,姑娘所有指令,属下等万死不辞!”
  沈清辞目光落在腰牌之上,确认无误后,淡淡开口:“起来吧,没想到皇上还挺够意思的,我现在正是需要你们时候。”
  “谢公子,不知姑娘有何吩咐。”两人应声起身,垂首立于一侧,静待吩咐,全程目不斜视,尽显暗卫的严苛素养。
  沈清辞正想叫他们去接应一下苏灵烟,这时候窗外传来细微声响,沈清辞没功夫没听见
  “有人来了。”墨影道
  “可能是我朋友回来了。”
  “那姑娘我们先出去,在暗中保护姑娘,有事唤我们就好。”说完就快速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