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一袭玄色劲装,身形如鬼魅般率先掠入,手中长剑寒光乍现,不过三两招便挑落两名追兵的兵器。他身后,李御史身着绯色官袍,腰佩鱼袋,在一众手持利刃、气势森严的御史台亲兵簇拥下缓步走来,周身凛然的正气,压得周遭恶徒不敢上前。“住手!见到朝廷钦命巡查御史,尔等竟还敢行凶,追杀良善,眼里还有王法吗?”李御史厉声呵斥,声音洪亮,震得整条巷子都似回荡着余音。
  那些县令派来的追杀之人,本就是县衙里仗势欺人的衙役与地痞流氓,平日里只敢欺压百姓,此刻见到身着御使官服、亲兵环伺的阵仗,当即吓得面如土色,手中兵器纷纷不稳。亲兵们动作迅疾,配合默契,上前锁拿、捆缚一气呵成,这些人毫无反抗之力,不过片刻,便全都被按倒在地,跪地求饶,再也没了方才赶尽杀绝的嚣张模样。
  墨影看着沈清辞说道:“主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们没事,幸好你带着人及时赶到。”
  苏灵烟缓缓松开护住沈清辞的手,抬手抚去衣袖上的尘土,沈清辞看向墨影与李御史,拱手深深一揖:“多谢李大人及时赶来,若非诸位,我与灵烟今日怕是要含冤于此。”苏灵烟也敛衽行礼,脸色虽尚有几分惊魂未定,眼神却格外坚定,“大人,这一切都是本地县令暗中授意,他贪赃枉法,犯下累累罪行,我二人查到线索,他便妄图杀人灭口,罪证确凿!”
  李御史眉头紧锁,面色沉如寒冰,当即沉声道:“本官奉圣旨巡查地方,本就是为肃清吏治,岂容这等贪官恶吏横行一方!既然事实确凿,即刻随我前往县衙,本官定要将这县令及其党羽悉数拿下,彻查所有罪责,还地方一个公道!”
  墨影立刻上前一步,沉声请命:“大人,属下率人在前开路,确保沿途无埋伏,绝不让这恶县令再有逃脱之机。”
  得到李御史应允后,墨影率先带着数名亲兵往前探查,沈清辞与苏灵烟在侧引路,李御史坐镇中军,一众亲兵持刀护卫,一行人步伐急促却井然有序,沿着路直奔县衙而去。沿途百姓见此阵仗,纷纷驻足观望,得知是要捉拿欺压一方的县令,皆是面露喜色,暗自叫好。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行人便抵达县衙门前。此刻县衙大门紧闭,门口只有两名昏昏欲睡的衙役把守,全然不知大祸临头。亲兵上前,一脚便将沉重的县衙大门踹开,“哐当”一声巨响,惊得那两名衙役瞬间瘫软在地。
  众人径直踏入县衙大堂,只见那县令正斜倚在主位上,身旁围着几名心腹师爷、衙役头目,桌上摆着美酒佳肴,他手里端着酒杯,正悠然自得地说笑,以为派出去的人早已得手,沈清辞与苏灵烟早已毙命,再也无人能揭发他的罪行。
  骤然见到大批亲兵涌入,县令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酒液浸湿了衣摆,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悠闲瞬间化为惊慌,可依旧强作镇定,拍案喝道:“大胆!何人竟敢擅闯县衙,惊扰本官办公,简直目无王法!”
  李御史缓步走上前,立于大堂中央,目光冷冽地直视着县令,亮出手中的巡查御史令牌,厉声喝道:“本官乃朝廷钦命巡查御史李大人,在此,你还敢妄谈王法?本县县令,你可知罪!”
  见到御使令牌,县令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微微发颤,却还是强撑着狡辩:“本官兢兢业业,治理地方,从未有过半分渎职,不知大人此言,从何说起!你无凭无据,岂能随意污蔑朝廷命官?”
  “无凭无据?”沈清辞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县令,“你私吞赈灾银两,致使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你勾结地方恶霸,强占民田,草菅人命,受害者数不胜数;你收受贿赂,徇私枉法,颠倒黑白,让无数冤案沉冤难雪;方才更是暗中派人追杀我与苏姑娘,妄图杀人灭口,这些,难道都是假的?”
  李大人旁边的一位大人紧接着上前,将手中攥着的一叠罪证拍在案上,声音清亮有力:“县令大人,你贪赃受贿的账本、受害者的证词、还有你与恶霸勾结的书信,桩桩件件,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方才派人追杀这两位的衙役,如今已被悉数拿下,只要稍加审讯,便可全部招供!”
  县令看着案上的罪证,听着句句直指核心的控诉,眼底满是慌乱,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心腹,厉声喝道:“一派胡言!全是他们捏造的证据,来人,把这两个狂徒给我拿下!”
  可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衙役、师爷,此刻面对杀气腾腾的御史亲兵,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没有一人敢上前。亲兵们见状,立刻上前,将县令身边的几名心腹尽数控制住。
  县令彻底慌了神,想要转身从后堂逃走,墨影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便挡在他身前,抬手一把将他揪住,狠狠按在大堂地上。“想跑?你犯下滔天罪行,残害一方百姓,今日插翅难飞!”墨影冷声说道。
  李御史看着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县令,厉声宣判:“本县县令,贪赃枉法、徇私舞弊、草菅人命、意图灭口,罪大恶极,来人,将其摘除官帽,脱去官服,枷锁上身,悉数收押!其麾下所有涉案师爷、衙役头目、勾结的恶势力爪牙,即刻全城搜捕,一个不漏,全部捉拿归案!”
  亲兵们得令,立刻行动,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县令牢牢锁住,摘下他的官帽,剥去他的官袍,昔日作威作福的一方父母官,此刻沦为阶下囚,再也没了半分气焰。与此同时,其余亲兵分头行动,冲入县衙后堂、偏房以及县令私宅,将所有参与犯罪、包庇隐瞒的党羽悉数揪出,不管是试图躲藏的师爷,还是想要翻墙逃走的衙役头目,全都被一一擒获,押到大堂之下。
  不过片刻功夫,县衙内所有涉案人员尽数被擒,密密麻麻跪满了大堂,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大堂之上,阳光洒落,罪证摆放整齐,恶吏尽数伏法,沈清辞与苏灵烟相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连日来的奔波与险境,终究换来了这正义昭彰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