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内传来董含嘉略带雀跃的声音。
“好,我也准备出门了。”程黛挂了电话,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研究所上周就已经放假了,前几天京都下了初雪,雪势不小地上也积了些雪,程黛宅在家里好几天。终于等到积雪融化,天气放晴,就约了董含嘉出来。
“太太,你要出门吗?”陈姨拎着两个大袋子从外面走进来,她裹着厚厚的棉服,围巾还没来得及解下,看到程黛从楼上下来,开口道。
她早上去老宅那边拿了些空运的海鲜回来,本来秦淑珍听说程黛放假了,就想让她去老宅住几天,自己在家多无聊啊,但是她还没和程黛说呢,就被裴沉聿给回绝了。
裴沉聿无非是觉得程黛在老宅不自在,还要应付长辈,他不想让程黛勉强做任何事。
但落在秦女士眼中就是他舍不得自己媳妇,想到儿子还要兢兢业业地处理集团的事务,回来家还就自己一个人……
也就没和他计较,约了岑太太昨天飞了澳洲。老宅人少,老太太年纪大了,不喜欢吃些水产,又想到这对小夫妻,就让陈姨找个时间过来拿。陈姨刚回来就看到程黛准备出门。
程黛点了点头,“恩,这雪下了好几天了,今天天气很好。”
“是呀,这下过雪气温就冷了,太太出门多穿点衣服。”陈姨放下袋子,又解下围巾笑着道,“太太看到院中的雪人没?”
程黛听闻一顿,将视线移到院中——
客厅里的窗帘被拉起,通过高大玻璃正好可以将院中的景象收入眼底——
院中的一块空地上垒起一个大雪人,有半个人高,胖胖的,还带着针织帽。周围的积雪刻意没有铲干净,院中的梅花也在寒雪过后傲然挺立。
程黛心中惊叹,这是她见过最大的雪人了,小时候她也堆过雪人,只是宿城属于南方,降雪普遍不大,所以程黛只能勉强堆个半迈克尔的小雪人,而且一般到第二天就化了。
程黛走到院中,兴奋地拍了好几张照片,“陈姨,这雪人哪来的啊?是你们堆的吗?”
陈姨也放下东西来了院中,笑着道:“是先生堆的,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堆了个雪人…”
昨晚都快十一点了,就看到先生穿着外套下了楼,看方向应该是刚处理完工作从书房里出来。起初她倒没在意,只是夜里起来接水时,通过玻璃看到裴沉聿坐在院中堆雪人,还拿了顶帽子,准备放在雪人的头上。
陈姨吓了一跳,赶紧披了个外套出去,“沉聿,这么晚了你干嘛呢?”
院中的灯光打在裴沉聿身上,他神色认真地整理些细节,不知道在院中坐了多久,手指手背都被冻的通红。
看陈姨来了,他淡声开口,“陈姨,我待会就休息了,您先回去吧,外面冷。”
陈姨今早出门时就看到这个大雪人,现在想想也是好笑,但心里却是软的,沉聿都多大了,竟还跑到外面去堆雪人?
程黛听到陈姨的话,一时愣住了。
裴沉聿堆的?
她脑中突然想到昨天晚饭时她随口说的话,她当时看到外面厚厚的积雪,随口说可以堆个雪人。当时裴沉聿没说什么,只是问程黛喜欢雪人吗,程黛自然是喜欢的,顺便向他说了宿城下雪少,很难得可以堆雪人。
程黛现在回想起来,好象她说完时,裴沉聿问她要不要堆。但程黛的回答是太冷了,她还是算了。
没想到昨晚裴沉聿自己去堆了。
程黛心中不可避免地起了些波澜,她垂下眼眸,他…难道是因为的那句话吗?
好象有些东西不能再刻意忽视了。
还未待程黛回答什么,陈姨拉着程黛,就兴奋地开口,“来来,小黛。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程黛刚开始就和陈姨说叫她小黛就好,但陈姨到多数还是叫她太太,大概是今天也有些欣喜,就没再讲究什么礼数。
程黛惊讶,陈姨要她和雪人合照?
程黛也挺想的,心中失笑,毕竟她还见过这么大又萌萌的雪人。看了下时间,不至于迟到,就顺着陈姨的力道,站在了雪人的旁边。
“好好,小黛,你笑一笑,摆些动作什么的。”陈姨笑着举起手机,对面色有些僵硬的程黛道。
程黛很少拍照,有些不自然。她看着旁边到自己肩膀处的雪人,顿了顿,伸出手拍了拍雪人的脑袋,微微弯着腰,对着镜头笑了笑。
陈姨快速按下快门,拍了好几张,“好看好看!小黛你在换个姿势。”
陈姨有些上瘾了,一连给程黛拍了不少照片。到时间有些紧了,程黛才不得不婉拒了陈姨的热情,匆忙出了门。
陈姨回到屋内,从她私心来说,很喜欢程黛这个姑娘,性情好还有礼数,只是不知道这对小夫妻之间到底有什么,至今还是分床睡,彼此都客客气气的,哪有夫妻作成这般?
想到这儿陈姨刚才的兴致又败了下来,又不能说什么,虽然两个孩子平日看着都温和内敛,但她能看出来,两人骨子都是倔的。算了,这些都讲究缘分,她不能说什么。
陈姨点了点手机将刚才的照片发给了程黛。
她手指一顿,想到今早去老宅,老太太也问他们夫妻的情况。还是挑了张照片发给了裴沉聿,她可不信沉聿就是一时兴起才要在院子中蹲几个小时堆雪人的。
看着消息发出,陈姨收了手机,回厨房整理海鲜了。
星鼎集团
裴沉聿刚开完年度会议从会议厅出来,西装革履,身长玉立,只是面色严肃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他后面还跟着几个管理层,欧洲那边的负责人昨天也到京都了,裴沉聿这几天都在高强度处理工作。他昨天又休息的晚,现下眼框还泛着些红。
裴沉聿回到办公室,捞起桌子上的私人手机——
是陈姨的消息。
陈姨一般不会给他发消息,多是问他会不会来,准备饭菜什么的。但一般裴沉聿都会事先和她说。
裴沉聿垂眸,点开页面。
是一张照片,裴沉聿视线一顿,伸出手点开——
程黛弯着腰站在雪人的旁边,她穿着淡蓝色带毛领的短款羽绒服,一只白淅的手搭在雪人的头上,对着镜头笑了笑,应该是不长拍照的原因,她神色生动,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不确定。
裴沉聿眸色不由得放软了些,嘴角也无意识地弯起。
他随即又垂下眼眸,好似在尤豫——
而后眉头一松,不动声色地点了保存。
沉朔进来就看到这一场景——
沉朔咽了咽口水,他想走了。
为什么总裁这一面老是被他看到啊!这让他觉得十分割裂。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裴沉聿已经听到他的动静了。
男人视线沉了下来,而后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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