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外,程黛接下林栋远手中的箱子,“好了,栋远谢谢你。改天来京都玩我招待你。”她开口道别。
这几年林栋远帮助他们很多,但总因为各种因素没有机会好好感谢他。
而林栋远闻言却面露不愉,“程黛姐,这都是小事,你们研究人员才是我要感谢的,”他说到这儿,神色染上了认真,“如果不是你们的坚持,没人会注意到西北的小村镇,我的家乡。”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又带上了笑意,“而现在全国的视线都聚焦在这儿,铜川也走到了全国人民面前。”
他这几年一直坚持基础设施建设也是源于此。
在考古队员第一次踏足到这片土地上,在听完嵇主任话语,他或许就隐约意识到这是铜川的机会。
“但是京都有时间我肯定回去的,首都嘛!到时候麻烦程黛姐招待了,晓钰姐和凡意也不许跑!”
程黛欣然应下。
飞机落地在这座二线城市上,程黛久违地回了这片土地。
接机口人来人往,她拎着行李朝外面走,宿城的地理位置偏北,冬天的气候比铜川也不胜徨恐
“黛黛——”一道中年女声响起。
程黛视线一转,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张玉琳,她扶着栏杆朝程黛这边招手,岁月同样毫无怜惜地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程黛走到他们面前,看着熟悉的父母,抿唇叫了声,“爸,妈。”
张玉琳欢快应下,程波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哎,先回家吧,房间你妈前两天就给你收拾好了。”
后座上,张玉琳紧握着程黛的手,她蹙着眉道,“黛黛,你这几年不回来,身体都消瘦了…”
女儿这几年在外面工作,张玉琳在看到程黛瘦了好几圈的身形,眼框还是泛起了酸意。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而程黛只是垂下眼睫,对于母亲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无措。
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当初和裴沉聿离婚的事,她也在不久之后告诉了他们。意料之中,她那几天手机的消息与电话就没断过,电话那头,父母气愤地指责她的任性与妄为。
甚至让程黛没法正常的工作,她只得把手机留在住所,暂时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而现在温热的手掌握着自己,程黛一时给不出回应。
她喉咙滚了滚,淡声道,“奶奶那边怎么样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就是年龄大了不能轻易摔倒,要住一段时间的院。你姑姑在那边照顾呢,等明天带你去医院。”
程黛点了点头,张玉琳看了她一眼,而后与反光镜里的程波对视,才试探地开口,“黛黛…你和沉聿到底是为什么…离婚?”
程黛乍听闻这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她手指屈起,一时没有开口。
“我当初也问他了……”张玉琳的声音有些低。
“你们去找裴沉聿了?”熟悉的名字脱口而出,程黛心中竟然没有太大的波澜。
“我…我当然要去问问啦,那时候问你也说不明白,电话也不接。那我总要搞清楚的…”张玉琳提高了音量。
她看了旁边的程黛一眼,声音放缓,“他倒也也没说什么,你们自己之间的事,我们也不好过分掺合,只是黛黛…你这件事做得太任性了,婚姻难道不是要靠自己经营的么?哪有十全十美,都是要相互包容…”张玉琳说到后面,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指责,直到前面开车的程波咳嗽了声,这才止住了话头。
回到家,一天的奔波使程黛有些疲惫,她走到客厅拿起一瓶水,张玉琳从厨房出来,“黛黛你先回房间歇歇,要吃什么发消息给你爸,叫他再带回来,我现在开始准备晚饭了。”
程黛拧上瓶盖,她走到厨房,“没事,妈,我和你一起准备晚饭吧。”
即使再不愉快,但在看到父母衰老的面庞,程黛心中还是多有愧疚的,她从出来工作开始就甚少陪在他们身边。
“不用不用!我自己干还快些呢,你去房间先歇歇。”张玉琳语气强硬。
程黛无法,拿过箱子进了房间。
房间面积不大,是她从小住的地方,床单是新换的,被一丝不苟地铺在床上。桌面整洁,上面码放着她高中毕业时拍的单人照,照片上的人五官还带着未褪稚气。
久违的记忆被勾起,程黛暂时放下了思绪,她躺在睡了十几年的床上,全身心地放松,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一家人在餐桌前吃完饭,程黛帮忙把碗刷了,外面的天空渐暗,程波提议,“待会儿带黛黛出去转转,看看宿城这几年的变化,咱们宿城这几年发展是越来越好了。”
现在城市的发展多偏向于第三产业,宿城在这几年也实现了转型。
张玉琳端着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好呀,正好咱们这里晚上还热闹。”
“哎,黛黛你多穿点衣服,宿城的冬天不比京都逊色的!”
程黛也正好想看看宿城的变化,她闻言到房间里穿了件稍厚一些的大衣,想了想又带了条围巾。
一家三口出了门,他们的小区离市中心不远,程波提议步行过去,因为快要过年了,路两边还有卖年货的商贩,孩子们拿着烟花在追逐,傍晚的城市热闹不已。
张玉琳侧头问程波,“咱们家的对联买了吗?再买些烟花,今年黛黛回来了…”
程波点点头,“买了,都买了,只是过年的菜还没准备,到时候我和黛黛一起去菜场看看。”
程黛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听着父母的对话,她好似回到了还在宿城读书的时候,那时他们没有争吵,关系也没有这几年这么僵硬。
在广场玩了会儿,程黛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邻居,依次和他们打招呼,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仙女棒扑到程黛怀里,“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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