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5月2日,霍格沃茨城堡,大礼堂。
断壁残垣,尸横遍地。战争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灰尘。
。十七岁,绿眼睛,乱糟糟的黑发,额头上有一道闪电形的伤疤。他手里握着那根魔杖,袍子上沾满泥土和血迹,但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汤姆,”哈利说,“一切都结束了。”
黑魔王冷笑:“结束?波特,你太天真了。我——”
“你不是老魔杖的主人。”。老魔杖真正的主人是——我。”
黑魔王的表情凝固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老魔杖,那根他以为已经完全效忠于他的魔杖。但哈利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能感觉到,魔杖在他手中就像一根普通的木头,不再有那种强大的共鸣。
“除你武器!”哈利大喊。
红光从哈利的魔杖中射出,不是杀戮咒,只是一个简单的缴械咒。但老魔杖拒绝攻击自己的主人,它从黑魔王手中飞了出去,旋转着落入哈利的手掌。
同时,黑魔王自己的阿瓦达索命咒从魔杖尖端射出,与哈利的缴械咒在空中碰撞——
但老魔杖不会伤害哈利。咒语反弹了。
一道绿色的光芒以不可阻挡的速度飞回来,击中了黑魔王的胸膛。
这一次,没有尖叫,没有挣扎。黑魔王的身体僵硬地站着,猩红的眼睛睁大,像是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后,他向后倒去,像一座高塔轰然坍塌,重重地摔在霍格沃茨大礼堂的石板地上。
他还没有死。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不再听从使唤。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魔法天花板——那上面曾经是星空、蜡烛、魔法幻象,现在只剩下烟尘和裂缝。
他听到欢呼声。。凤凰社的成员,幸存的霍格沃茨学生,甚至还有一些食死徒在偷偷逃离。
他再一次失败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狼狈,都要彻底。
就在视线渐渐模糊、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他在混乱的人群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瘦削挺拔的身形,一身洗得泛白的黑色长袍,黑色半长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大半张侧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鹰钩鼻、苍白紧绷的下颌,还有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没有欢呼,没有逃离,也没有靠近,只是朝着他的方向望过来。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太多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刻骨的悲伤,没有释然的轻松,只有一种耗尽了所有心力的、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汤姆的脑海里,瞬间蹦出这个名字。
他明明记得,自己为了彻底掌控老魔杖,命令纳吉尼咬死了他,毒蛇的尖牙穿透了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他本该是战争里最早死去的那批人,可此刻,他却好好地站在那里。
黑魔王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在一点一点抽离。
在最后一刻,他看到西弗勒斯朝他走过来。男人蹲下身,低头看着他。黑魔王努力聚焦视线,想看清那双黑色的眼睛。
“西弗勒斯……”他无声地说。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恨意,有痛苦,有解脱,还有一丝……黑魔王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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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百年。
意识在虚无中漂浮,像是溺水的人抓不到任何依靠。他能感觉到自己灵魂的碎片——那些被他分裂出去的部分——正在不同的地方呻吟、哀嚎。日记本、戒指、挂坠盒、金杯、冠冕、纳吉尼……七个魂器,七个碎片,每一个都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光。
不是绿光,是白色的、温暖的、像是晨曦的光。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包裹住他的身体——
黑魔王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里德尔庄园主卧的穹顶,绘着古老的魔法图案,金色的纹路在晨光中闪烁。柔软的床铺,丝质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他最爱的熏香味道。
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白皙、有力,没有上一世被反噬后的丑陋扭曲,没有被魂器侵蚀后的青黑色血管。他抬起手触摸自己的脸: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颌,光滑的皮肤,没有任何疤痕。
他赤脚走到镜子前。
镜中映出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乌黑的发丝柔软地垂在额前,微微卷曲,衬得眉眼愈发深邃;猩红的眼眸不再是临死前的癫狂暴戾,而是带着冷冽的锋芒,深邃如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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