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 年的伦敦,秋意刚漫过泰晤士河的堤岸,湿冷的风卷着煤烟,钻进东区纵横交错的窄巷里。
这里是魔法界心照不宣的 “边缘之地”,却又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片:
一片是灰石巷,低矮潮湿的灰石平房挤在一起,墙皮剥落,巷子里永远飘着霉味和柴火的烟气,住着全伦敦近半数的哑炮。
他们生在巫师家庭,却没有一丝魔力,被家族视作 “血统污点” 弃如敝履,被魔法部遗忘在这片角落。
只能靠着给纯血家族做最卑贱的杂役、捡对角巷丢弃的魔药废料勉强糊口,连走在对角巷的石板路上,都要被巫师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甚至被随意用恶作剧咒语欺辱。
与灰石巷一巷之隔的白蜡巷,住着的是魔力微弱的混血巫师,和被纯血骂作 “泥巴种” 的麻种巫师。
他们比哑炮多了一丝魔力,却依旧被纯血垄断的巫师界拒之门外 —— 魔药坊不招麻种学徒,圣芒戈不收麻种医师,魔法部的大门永远只向纯血敞开。
他们只能缩在这片巷子里,靠着偷偷给麻瓜治些小病、修补些家用物件维生,像阴沟里的苔藓,见不到巫师界的光,也不指望能见到。
里德尔庄园定下的两个招工点,就分别设在了灰石巷口的空地上,和白蜡巷的小酒馆门前。负责这件事的,是西奥多?诺特,和年仅九岁的雷古勒斯?布莱克。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西奥多就带着雷古勒斯,先到了灰石巷的招工点。两个半大的孩子,(在魔法界看来西奥多诺特这个年纪也是孩子),却都穿着合身的深棕色麻瓜外套,没有穿巫师界标志性的黑袍,也没有带任何彰显纯血家族身份的饰物,只在木桌上支起了一块用魔咒固定的木牌,上面用工整的英文写着招工启事,字里行间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傲慢,只有清晰直白的规则:
黑魔王直属?普林斯魔药种植园招工
招工对象:全体哑炮,不限年龄,不限性别,不限出身
工作内容:魔药原料田间种植、种苗养护、原料分拣、晾晒烘干、种植园后勤管护
薪资待遇:每月保底 1 金加隆,计件提成,包三餐与住宿,同工同酬;工作满半年,每月额外发放 5 银西可生活补贴;因公受伤全额承担治疗费用,子女未来若觉醒魔力,霍格沃茨入学所需书本、魔杖费用全额补贴
铁律三条:
1. 种植园内严禁任何人对哑炮使用任何魔法,无论善意恶意,违者以黑魔王律令处置
2. 种植园内严禁以血统、出身为由进行任何歧视、辱骂、欺凌行为,违者永久逐出产业,永不录用
3. 所有工作内容无需任何魔力,仅凭双手即可完成,绝不强制安排超出能力范围的工作
招工负责人:西奥多?诺特,雷古勒斯?布莱克
木牌立起来的瞬间,灰石巷里原本紧闭的门窗,瞬间推开了一道又一道缝。
无数双眼睛从门缝、窗洞里探出来,落在木牌上,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先是警惕,再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不敢奢望的迟疑。
诺特,布莱克。
这两个姓氏,在灰石巷里,是刻在骨血里的恐惧。哪一个不是巫师界最顶级的纯血家族?哪一个不是把 “纯血至上” 刻在家训里的家族?
从前,这些家族的少爷小姐们,只会把他们这些哑炮当作会喘气的牲口,随意打骂,随意欺辱,甚至用他们来练习黑魔法咒语。
现在,这两个家族的孩子,竟然来给他们找工作?还给 1 金加隆的保底月薪?
要知道,在灰石巷里,一个成年哑炮给纯血家族刷一个月的马桶,也只能赚到 3 个银西可,连填饱肚子都难。1 金加隆,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更别说,木牌上还写着,严禁对他们使用魔法,严禁歧视欺凌。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棂的呜咽声,没有人敢走出来。他们被骗得太多了,被纯血的戏耍耍得太多了,被魔法的伤害伤得太深了,早已不敢再相信任何来自纯血家族的 “善意”。
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木桌后,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金发梳得整整齐齐,布莱克家族刻在骨血里的矜贵,和这条破败的巷子格格不入。
他才九岁,人生里的前九年,都被母亲沃尔布加灌输着 “纯血荣耀”,被教导哑炮是家族的耻辱,是不配活在世上的渣滓。他甚至从未踏足过这种地方,从未正眼看过一个哑炮。
此刻,看着巷子里那些躲闪、恐惧、麻木的眼睛,九岁的男孩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他没有用扩音咒,只是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条巷子,稚嫩的嗓音里,没有半分纯血的傲慢,只有郑重的、一字一句的坦诚:
“我是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站在我身边的,是西奥多?诺特。”
“今天我们来这里,不是代表布莱克家族,不是代表诺特家族,是代表黑魔王,来给大家一条能堂堂正正活下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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