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铁链死死捆住了他们的手脚,整个人被固定在冰冷的铁柱上,眼睛和嘴巴都被宽幅黑胶布封得严严实实,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依旧陷在爆炸引发的昏迷里。
  他们的魔杖被随意地扔在旁边油腻的木桌上,像两根毫无用处的枯木。
  “妈的,老子混了二十年黑道,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脚踹翻了脚边的酒瓶,“本来四十多个兄弟,现在就剩咱们六个了!就为了这两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可他们手里那根木头是真邪门!”另一个瘦高个男人声音发颤,眼里满是惊惧,“抬手就炸飞了半面墙,要不是咱们提前埋了炸弹,今天全得折在巷子里!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马戏团的?还是军方的秘密实验体?”
  “管他是什么人!”一个独眼的男人猛地拍了桌子,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中东那些石油佬,最喜欢收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那些有钱的变态富豪,愿意花大价钱买这种有特殊能力的活物!咱们把这两个卖出去,下半辈子躺着花都够了!”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反驳,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恐慌:“卖了?你疯了?!你没看见他们的本事?他们的人要是找过来,咱们有几条命够死的?!依我看,赶紧杀了这两个,一把火烧了这里,咱们连夜跑爱尔兰去!躲个十年八年再回来!”
  “跑?往哪跑?!”刀疤脸厉声骂道,“咱们兄弟死了三十多个,就这么跑了?钱没拿到,还惹了一身腥!我看就该先撬开他们的嘴,问问他们那木头到底是什么门道,学会了咱们还用干这打打杀杀的勾当?”
  几人瞬间吵作一团,贪婪与恐惧在逼仄的厂房里交织,有人攥紧了手里的枪,有人死死盯着角落昏迷的巫师,眼底的猜忌与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窗外的阴影里,西弗勒斯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收紧,黑眸里闪过一丝冷意。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汤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语:“要直接进去吗?”
  汤姆摇了摇头,红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杀意。
  他看着厂房里互相猜忌、剑拔弩张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残忍到极致的弧度,抬起黑檀木魔杖,对着厂房的方向,无声地念出了一串咒语。
  没有刺眼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无形的魔咒,像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钻过门缝,渗入了厂房里每一个人的脑海。
  那是叠加了混淆咒与夺魂咒变体的黑魔法,精准地放大了他们心底的猜忌、恐惧与狠戾,将那点微不足道的矛盾,瞬间引爆成了不死不休的杀意。
  下一秒,厂房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