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上午八点五十分,环球魔法园区中央竞技场已浸在人声鼎沸里。
这座专为锦标赛扩建的环形体育场,外层是浅灰色的石质拱廊,爬满了盛开的蓝花楹,淡紫色的花瓣落了满地。
内里被施了顶级无痕伸展咒,看似不大的外壳下藏着能容纳三万两千名观众的阶梯看台。透明的魔法穹顶滤过初秋的晨光,把阳光揉成柔和的金纱,铺在深绿色的草坪场地上。
看台早已座无虚席,不同国家的巫师挥舞着本国的魔法旗帜——英国的金红狮旗、法国的蓝白银鸢尾旗、北欧的黑底双头鹰旗……各色旗帜在风里翻涌,像一片沸腾的彩色海洋。
看台下层的环形步道旁,规划整齐的商贩摊位早已支起了帐篷。
法国摊主正煎着星光可丽饼,饼皮上跳动着细碎的银蓝色光点,淋上去的焦糖酱会拉出金丝;埃及的炼金摊位摆着镀银的护身符,触碰时会泛起暖光,据说能抵御低级恶咒;
北欧的符文石摊摆着打磨光滑的黑曜石,上面刻着古老的卢恩文字;日本的和纸摊位上,符咒纸泛着淡淡的珠光,旁边摆着包装精美的樱饼。
香气混着魔法物品的奇异能量味飘向场内,勾得看台上的小巫师们频频回头,拽着家长的袖子嚷嚷着结束后要去逛。
选手区设在场地最前方的遮阳棚下,八支参赛队伍按国名字母顺序依次排列。
霍格沃茨的队伍站在左侧,代表学院颜色的参赛制服笔挺利落,袖口绣着银线霍格沃茨校徽与小面英国国旗。
欧文攥着自己的袖口,兴奋得脚尖都在轻轻点地,脑袋不停转来转去,打量着其他国家的选手:“你看德姆斯特朗的人,皮大衣上居然有毛领,现在才九月啊,他们不热吗?还有布斯巴顿的女生,她们的发夹居然是会发光的鸢尾花!”
埃利奥特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紧张又好奇地抿着嘴:“听说这次来了很多厉害的人……我昨天在手册上看到,埃及队有个女生草药学特别厉害,能让枯萎的曼德拉草重新发芽。”
莱姆斯站在队伍偏后的位置,目光扫过看台,轻声说:“来了好多知名学者,你看贵宾席那边,穿紫色长袍的是国际魔药协会的会长,旁边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先生,是北欧黑魔法防御术的泰斗。”
西弗勒斯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面上依旧是冷淡无波的样子,墨色的眼瞳却悄悄扫过全场,把所有细节都收进眼底。
他先是看向贵宾席,果然看到了好几个只在《今日魔法》上见过的面孔——法国魔药世家勒梅尔家族的现任家主,国际炼
他又看向其他七支队伍,默默在心里评估:德姆斯特朗的选手个个身形挺拔,站姿笔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显然是常年实战的类型;布斯巴顿的学生神态从容,指尖的小动作都带着章法,一看就是世家出身,基础扎实;美国伊尔弗莫尼的选手们神态放松,互相低声说笑,眼神却很亮,透着股敢闯敢拼的劲儿。
他原本觉得开幕式不过是走个过场的形式主义,可耳边是震耳的欢呼,风里裹着各国语言的交谈声与食物的甜香,连空气里都浮动着热烈又鲜活的气息。
心里那点冷静的外壳,竟也被这氛围烘得微微发烫。他想起里德尔临行前说的话——这不止是比赛,更是见识世界、积蓄力量的机会。
是啊,五年一届的盛会,聚集了全球同龄人的佼佼者,能见识到不同体系的魔法,能学到普林斯庄园典籍里没有的技巧,甚至能结识有能力的人,对未来的布局百利而无一害。
西弗勒斯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斗志。他不仅要赢,还要看得够多,学得够多。
“还有十秒!九点整了!”
看台上有人高声喊了一句,紧接着,全场响起了整齐的倒计时声:“十、九、八……”
震耳的声浪里,西弗勒斯也跟着抬起头,看向场地中央。
“三、二、一!”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透明的魔法穹顶骤然暗了下来。方才还明亮的天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星空——穹顶上浮现出完整的十二星座星图,银蓝色的星光缓缓流转,甚至能看到流星划过的细碎光痕。
全场的惊呼刚要响起,场地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光柱直冲穹顶,炸开成漫天金色星火。星火汇聚、重塑,化作一只羽翼舒展的金色凤凰。
“哇——!”
三万余人的惊呼同时响起,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那凤凰栩栩如生,每一片羽毛都泛着流动的金光,发出一声清亮高亢的凤鸣,顺着体育场缓缓盘旋一周。
它所过之处,星火簌簌落下,落在观众席上就化作淡淡的暖意,落在场地上就开出金色的魔法花。
最终,凤凰停在场地中央的高台之上,双翅猛地一展,化作冲天火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