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的霍格沃茨走廊浸在浅金色的阳光里,大部分学生都涌向了礼堂和庭院,石墙间只剩盔甲旁的火把静静跳动,橙红色的光映得画像上的骑士们眯起眼打盹,连脚步声都能在拱顶下打出轻响。
西弗勒斯沿着旋梯拾级而上,深绿色的院袍扫过冰凉的石阶。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在八楼最偏的拐角,背对着黑湖,视野开阔又足够僻静。
走到门口,两尊守在石门两侧的石像守卫忽然动了动。原本交叉横在门前的石矛缓缓收向两侧,厚重的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指尖摩挲了一下魔杖柄。
看来某人早就算准他会来,连门都提前给了权限。
他迈步走了进去,雪松与墨水交织的冷香扑面而来。
办公室比往届教授的居所宽敞近一倍,高大的橡木书架从地面直抵天花板,分门别类摆满了典籍:
左侧是黑魔法防御理论与各国实战案例,书脊大多磨损严重,看得出是常翻的;中间一排是古代魔咒与符文典籍,不少是烫金封皮的绝版本;右侧零散摆着炼金术专着,书脊上还夹着几张羊皮纸便签,墨迹还新。
窗边支着一张半人高的小型炼金台,银质坩埚上刻满了细密的北欧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旁边整齐码着几排磨砂药瓶,装着研磨好的龙血粉、独角兽毛屑与月光花萃取液,瓶身贴着极小的蛇形标签——是他惯常的标记。
壁炉里燃着一小簇雪松柴火,烟气淡得几乎闻不见,只混着纸张与草药的冷香,漫在暖融融的空气里。
整间屋子冷调雅致,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与实力,和往届教授堆满杂物、乱糟糟的办公室判若云泥。
里德尔正坐在书桌后,垂着眼翻一摞羊皮纸,是五年级的课程大纲。
羽毛笔在他指间转了半圈,落下一行流畅的花体字。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墨黑色的眼眸里漫开一点淡笑,卸下了课堂上的疏离与克制,多了几分独处时的松弛:“我还以为你能忍到晚上。”
“有些事,早问清楚早安心。”西弗勒斯走到书桌前站定,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开门见山,“为什么来霍格沃茨?邓布利多绝不可能平白无故让你进来。”
他知道这两个人。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彼此忌惮到骨子里,邓布利多就算再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也不可能主动把黑魔王放进霍格沃茨的核心地界。
这背后必然有一场博弈,一场他没完全摸清的交易。
里德尔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庄园的书房。
他抬手示意西弗勒斯坐对面的扶手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当然不可能是他心甘情愿的。这两年食死徒的名声转向如何,你比谁都清楚。底层混血、麻种、狼人都站在我们这边,魔法部里半数官员要么收了好处,要么本就是我们安插的人。
校董会纯血家族占了七成,马尔福牵头联署提交的聘任申请,理由是‘提升黑魔法防御术教学质量,保障学生实战能力’,合情合理,挑不出错处,邓布利多拦不住。”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桌角一道极浅的蛇形刻痕。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公事:“当然,他也有条件。我签了古代魔法契约——在校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故意伤害任何师生,违背契约则魔力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西弗勒斯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结,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古代魔法契约绝非普通的誓言魔法,是绑定灵魂的约束,一旦触发,连魂器都未必能扛住反噬。他声音沉了些,带着压不住的紧绷:“你疯了?这种契约也敢签?”
“怕什么。”里德尔看着他骤然绷紧的侧脸,眼底笑意深了些,语气却依旧从容,“我本来就没打算在霍格沃茨动手。一张契约换一个合法身份,能光明正大留在学校、出入禁林、接触所有学生,这笔买卖很划算。邓布利多要的是安心,是‘规则之内’的安稳;我要的是方便,是‘名正言顺’的权限。各取所需罢了。”
说到底,是场政治博弈。邓布利多威望虽高,却架不住魔法部与校董会的双重施压。
加上这几年食死徒早已不是当年喊打喊杀的极端组织,反倒一直在做安置底层、改良药剂、稳定秩序的事,民间舆论早就转了向。
他不退让,反倒显得小家子气;可退让的同时,必然要留足后手。
“所以,那位炼金术客座教授,就是他留的后手?”西弗勒斯想起分院晚宴上那个浅金发的儒雅男人,心里的
里德尔低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点玩味:“眼光不错。
西弗勒斯猛地抬眼,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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