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怪测试的后遗症,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持久。
接下来的三天里,霍格沃茨随处可见亮晶晶的学生。头发上、领口上、袖口边,甚至耳后都沾着细碎的闪粉,洗了三四遍都洗不干净,一蹭就掉得满处都是。
格兰芬多长桌吃饭时,詹姆低头扒拉南瓜粥,额前碎发垂下来,闪粉顺着掉进粥里,看得旁边的小天狼星笑个不停:“波特,你这是往饭里加星光调料?”
“滚你的。”詹姆没好气地扒拉头发,越扒闪粉掉得越多,“我洗了三回了!这破胶跟长在头发上似的!”
不止他,整个五六年级的学生都没好到哪去。上课的时候教授往下一看,满教室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星尘。
最惨的是卢修斯,连着三天用各种护发药剂泡头发,铂金色发丝倒是顺滑了,可一甩头就飘闪粉,气得他连公共休息室都少去了。
怨气就这么一点点攒了起来。
格兰芬多的学生凑在一起,越想越气。
“里德尔教授也太损了!什么不好选,选个喷胶带闪粉的玩意儿!”
“就是!我妈下周要来看我,这闪粉消不掉,她还以为我去玩泥巴了!”
“光我们倒霉,他倒好,站在旁边看热闹,连点灰都没沾着。”
詹姆把叉子往盘子上一放,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新仇旧恨一起算,咱们得给他回个礼。”
他说的新仇,是上次走廊斗殴被扣的三十分和三十小时劳动服务;旧恨,就是这次噗嗤怪整得他们颜面尽失。
小天狼星立刻附和,挑眉道:“我看行。总不能让他觉得格兰芬多好欺负。”
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可是……里德尔教授很厉害啊,万一被抓住了……”
“怕什么!”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半夜去,神不知鬼不觉。给他办公室门口放点小惊喜,让他也尝尝狼狈的滋味。”
当天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角落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放咬人信纸!夹在他教案里,一拿就咬手!”
“不行,太轻了。要我说,放臭弹!往他办公室门缝里塞,臭死他!”
“要我说,用黏胶!就用他整我们的那种,涂在门把手上,让他一开门就粘一手!”
詹姆眼睛一亮:“这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加上尖叫玩具,塞在门底下,一开门就响,吓他一跳。”
小天狼星补充:“再给他的羽毛笔灌上变色墨水,一写字就变成彩虹色,看他怎么改作业。”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连夜凑齐了道具。
黏胶是从魔法史教室偷摸拿的特制文具胶,粘在手上半天洗不掉;尖叫玩具是恶作剧新品,声音尖得能掀翻屋顶;变色墨水是詹姆自己捣鼓的,遇纸就变七种颜色,擦都擦不掉。
他们密谋得热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斯莱特林长桌旁,卢修斯把一切都听在了耳朵里。
等格兰芬多的人散了,卢修斯凑到西弗勒斯身边,嗤笑一声:“那群蠢狮子,真是活腻歪了。居然想给先生搞恶作剧?怕不是禁闭没关够。”
西弗勒斯翻着手里的魔药炼金笔记,头都没抬,语气平淡:“自讨苦吃。不用管,等着看戏就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卢修斯挑眉,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兴致,“我倒要看看,他们明天怎么哭着回来。”
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心照不宣,个个都憋着笑,等着看格兰芬多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们太清楚里德尔先生的实力了,就几个学生的小把戏,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纯纯是送上门找罚。
深夜的霍格沃茨走廊静悄悄的,只有盔甲雕像伫立在旁,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下来,在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詹姆、小天狼星和彼得裹着隐形斗篷,蹑手蹑脚地摸到八楼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门口。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里德尔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去了——他们掐好点了,邓布利多今晚约他喝茶,至少要半个钟头才回来。
“快,动作快点。”詹姆掀开隐形斗篷一角,压低声音说。
小天狼星掏出一小罐黏胶,小心翼翼地往门把手上抹,涂得厚厚的一层,连缝隙里都塞满了。彼得抱着尖叫玩具,蹲下来往门底下塞,手抖得厉害,塞了半天才塞进去。
“墨水呢?”小天狼星回头问。
詹姆从怀里掏出一小瓶彩虹墨水,刚想往门缝里递,忽然皱起眉:“不对。”
话音刚落,走廊深处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不应该啊!他们明明看着里德尔进了校长办公室的!
“不好!快躲起来!”小天狼星脸色一变,三人慌忙想往隐形斗篷里钻,可已经晚了。
办公室门口的石像忽然动了动,交叉的石矛一横,直接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里德尔的身影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深灰色长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抱着胳膊,黑沉沉的眼眸扫过地上的黏胶罐、尖叫玩具和墨水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办公室门口来做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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