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的黑魔王与他的混血王子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百六十七章 禁林夜话1
  禁林的夜永远浸在化不开的浓暗里。
  虬结的老树枝桠在头顶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网,仅有的几缕银白月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铺满腐叶的泥地上投出支离破碎的影。
  潮湿的土腥气混着苔藓与朽木的霉味裹在夜风里,吹得黑袍下摆猎猎作响。
  西弗勒斯脚步顿了顿,苍白细长的指尖攥紧魔杖,侧身避开横斜过来的荆棘枝——尖锐的倒刺还是勾住了他的袍角,扯出一道细浅的毛边。
  “别动。”
  低沉的男声在身侧响起,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从容。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霍格沃茨的大理石长廊里散步,半点没有在禁林深处跋涉的狼狈。
  墨色的发丝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与线条利落的下颌,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轮廓,是足以让任何女巫移不开眼的少年英气。
  西弗勒斯抿了抿薄得近乎无色的唇,没说什么,垂眸拂去袍角沾着的草屑。
  他今年十六岁,身形还带着少年人的清瘦单薄,脸色是常年待在地下室与书房里的苍白,黑眼睛沉得像结了冰的寒潭,平日里总敛着锋芒,只有在看向身边人的时候,才会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与信任。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里德尔忽然停下脚步,魔杖往身后虚虚一划。淡灰色的雾气从杖尖涌出,像流水般漫过他们走过的土地,将脚印、折断的草叶、散逸的魔法气息悉数抹除干净。
  禁林里危险重重,八眼巨蛛的领地就在不远处,还有夜行的狼人与神出鬼没的夜骐,半分残留的气味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眉峰微挑,看向一直沉默的少年:“怎么一路都不说话?往常走,你还能跟我聊两句魔药配方,今天倒成了闷葫芦。”
  西弗勒斯的睫毛颤了颤,抬眼看向他。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夜枭低沉的啼鸣,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他九岁那年被里德尔从蜘蛛尾巷的泥沼里接走,至今已经七年。
  从第一天起,里德尔就坦然告诉了他重生的秘密,告诉他未来会发生的种种。那时他年纪小,满心都是防备与不安,只将那些话牢牢刻在心底,从不敢深究细问,怕触碰到对方的逆鳞。
  可今天走在这不见天日的禁林里,四周静谧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脚步声,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疑问,像是被夜风拂动的火种,忽然就烧破了沉默的外壳。
  “我一直想问你。”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微哑,黑眼睛直直地落在里德尔脸上,目光直白又认真,“当年,你为什么要制作魂器?”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间的风似乎都停了。
  里德尔脸上的淡笑慢慢敛了下去。他站在斑驳的树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杖身的纹路,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讥诮、自嘲,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嗤笑一声,语气凉得像深秋的霜:“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上辈子的我,眼里只剩下力量与永生。”
  他转身继续往前踱步,西弗勒斯立刻跟了上去。脚下的腐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里德尔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就翻遍了禁书区所有的黑魔法典籍。灵魂的奥秘、不死的传说、超越死亡的方法……我像疯了一样找答案。斯拉格霍恩教授当年很欣赏我,闲聊时跟我提过魂器的存在,也算是给我指了条‘明路’。”
  提到斯拉格霍恩,里德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来霍格沃茨任教这几个月,斯拉格霍恩教授连礼堂的长桌都不敢露?他心里清楚得很,当年他随口卖弄的那点‘知识’,到底酿出了多大的祸端。惜命的老家伙,倒是躲得比谁都快。”
  西弗勒斯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很早就知道“魂器”这个词,却始终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
  里德尔从前从不细说,只告诉他那是邪恶的黑魔法造物。他只在里德尔销毁日记本时远远见过一次,那本泛黄的日记本上萦绕着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黑魔法气息,阴冷刺骨,光是靠近都让人灵魂发颤。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里德尔淡淡开口,解释得很耐心:“魂器,就是藏有灵魂碎片的器物。用一场极致的杀戮撕裂自己的灵魂,将其中一片剥离出来,封进选定的物品里。只要魂器不全部被毁,哪怕本体受到致命的索命咒,也不会真正死去——相当于把生命分成了好几份,藏在不同的地方,谁也没法彻底抹除你的存在。”
  他的语气很平,可西弗勒斯听得心头猛地一震。分裂灵魂?用杀戮做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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