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确定改革的余温尚未散去,阿布拉克萨斯便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会场的注意力拉回第二桩议题。
“教学的事暂且议定,接下来我们聊聊第二件事——霍格沃茨的年度资金使用。”
他抬手一挥,十二本烫金封皮的魔法账簿凭空浮起,缓缓飘到每一位参会者面前。
账簿封皮印着霍格沃茨的校徽,翻开后数字与明细自动滚动,各项开支分门别类,标注得清清楚楚,连一个银西可的去向都有据可查。
“诸位手中的,是近三个学年的完整收支明细。”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平稳有力。
“霍格沃茨的进项有三:魔法部教育司的年度拨款,占六成;校董会与各大家族的捐赠基金收益,占三成;校产林地、魔药材料、神奇动物衍生收益,占一成。整体进项稳定,但开销同样庞大。”
众人低头翻看账簿,厅内响起细碎的纸张翻动声。
开支大头一目了然:第一是教职工薪酬与福利,教授们皆是行业顶尖,薪资、研究补贴、休假保障加起来,占去年度总开支的四成;第二是城堡魔法设施运维,移动楼梯的校准、全域防护法阵的充能、恒温咒与照明咒的魔力损耗、各处公共区域的魔法装置修缮,年年都是巨额支出;第三是教学耗材与公共福利,魔药原料、温室培育、神奇动物养护、学生免费餐食、校医院常备药剂,桩桩件件都是刚需。
这些开支合情合理,挑不出错处,连凤凰社的两位校董也微微点头,认可账目的透明度。
可翻到“各学院额外损耗”那一页时,气氛瞬间变了。
账簿上用不同颜色的魔法字迹标注着四学院的非必要开支,对比刺眼:
- 赫奇帕奇:开销集中在温室培育、厨房食材补充,数额稳定,每一笔都有申请记录,年均仅一百二十加隆;
- 拉文克劳:主要是图书馆古籍修复、学术研究耗材、星象设备维护,均需教授审批,年均一百八十加隆;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维护、学院活动经费,因多数物资由纯血家族自行捐赠补贴,学校年均支出不足八十加隆;
- 格兰芬多:设施维修费、恶作剧误伤医疗耗材费、违规探险导致的法阵重置费,年均高达七百六十加隆,是斯莱特林的近十倍,比其他三院加起来还多。
数字不会说谎。
巨大的差距摆在眼前,观赛区的学生们率先炸开了低声议论。
“七百多加隆?!”赫奇帕奇的加文瞪圆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们学院上个月申请一批新的草药培育基质,打了三次报告才批下来,才二十加隆。他们一年光弄坏东西就花七百多?”
拉文克劳的佩内洛抿着唇,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不平:“我们学院申请更换星象仪的透镜配件,卡了半年都没批下来,说预算紧张。原来预算都用在给格兰芬多修恶作剧弄坏的东西上了?”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更是面露鄙夷,窃窃私语:“果然是鲁莽的狮子,闯祸了就靠学校兜底,凭什么啊。”
“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凭什么他们闯祸花所有人的钱?”
不满的情绪在其他三个学院间悄然蔓延。都是同龄的孩子,谁都有想做的事:
赫奇帕奇想升级温室培育食材,拉文克劳想添置研究设备,斯莱特林想扩充公共休息室的环境。
大家都在按规矩申请预算,凭什么格兰芬多靠着“恶作剧”和“冒险”,就能占用几倍的资源?
“诸位也看到了。”卢修斯率先开口,语调优雅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犀利,
“霍格沃茨的资金不是大风刮来的。校董会的捐赠、魔法部的拨款,本该用于提升教学质量、改善全体学生的福利,可现在近一成的年度预算,都填在了格兰芬多的恶作剧损耗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格兰芬多的学生代表,笑意带着几分嘲讽:“走廊的盔甲三天两头被打歪,楼梯的魔法阵总因为夜游触发重置,校医院里一半的小病号都是恶作剧的受害者。庞弗雷夫人的疗伤药剂不要钱?维护城堡的工匠不要钱?这些钱花在正事上,能给图书馆添多少古籍,能给温室添多少珍稀种苗?”
西弗勒斯紧随其后,语气比卢修斯更冷,字字戳在实处:“上周三,格兰芬多的两名学生用膨胀咒弄坏了西塔楼的石雕栏杆,维修费是五十六加隆。这笔钱,够拉文克劳的级长申请三套星象观测配件,够赫奇帕奇买两批月光草种子。”
他抬眼看向詹姆和小天狼星,黑眸里满是鄙夷:“勇气不是鲁莽,探索不是破坏。把恶意恶作剧当冒险精神,把损坏公共财物当少年意气,这不是格兰芬多的荣耀,是对其他三院学生的不公。”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其他三个学院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把赫奇帕奇、拉文克劳的不满都拉到了同一阵线,共同对准格兰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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