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谨慎。”
先后爆发两波小团战都是一换一,对局始终打不开局面。
敌方火舞在下路漏一秒视野,许晚默默记下,将中路的兵线压进一塔,走到敌方一塔和蓝区之间卡视野,预计火舞路线,提前叠好被动,在火舞漏头瞬间打出三发龙魂。
火舞反应很快,大闪冲脸,但许晚更快,闪现穿墙到敌方蓝buff坑位,躲过火舞技能。
许晚3a将火舞击退,紧接两下平a收下火舞,但也接了火舞的二技能被打残至半血。
敌方戈娅赶来,许晚走位躲开敌方戈娅大招范围,快速反打,见队友跟上,丝血瞬间开大逃跑,拉视野看到已方猫咪(沈梦溪)拿下戈娅人头。
【(全部)火舞:?】
【(全部)戈娅:?】
【(全部)大司命:?】
孤傲又鄙夷的问号。
是觉得她这波侥幸吗?
许晚有点无语。
这怕不是钻石局吧,怎么队友对手话都这么多。
如果是钻石局,还不能乱杀,确实太丢人了。
虽然许晚知道现在的钻石局和曾经的钻石局不能相比,但被队友对手接二连三质疑,心里憋一口气。
她打野怪回了点血,换上疾步鞋开始狂吸队友血。
吃中线,回发育路吃线点塔,吃对面野怪,吃自家野怪,转对抗收残血(k头),吃中线,吃发育路线,反野杀人……
对局十五分钟,经济吃到全场第一。
对面的质疑声还没有停。
【(全部)大司命:?】
【(全部)猪八戒:搞啥呢?】
【(全部)孙膑:?】
许晚记下这几个人,注意到敌方猪八戒在上路带线,留一个向下的假视野,去敌方红区蹲草,掐着闪现活活溜死猪八戒。
敌方大司命火舞赶来支援,半路被已方猫咪消耗残血,许晚3a击退火舞,大招规避火舞、大司命技能。
已方张飞开大分割战场把大司命推到河道,许晚大招落地红区一套连招带走火舞,回头拉扯大司命。
打出漂亮的0换3团战。
对面少三个人,掉了大节奏,许晚带辅助法师开龙压掉对面两个高地。
与此同时,西江路匀速行驶的直瀑格栅保姆车内发出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叫声。
“啊——!被雨茜乱杀了!!”
“我服了你们别叫!被打成屎了要挨骂的!好好玩啊!!”
“我第一波被杀之后就认真了好吧!敖隐强度不低,她这么会,怎么玩啊!”
“她连补兵加钱都不知道,能打出这种操作??开挂了吧!”
“过来过来!打一波团,让他俩开。”
“等敖隐落地你再上,先在边缘输出。”
“靠!!敖隐不吃压力啊!”
“她根本不放大招啊!回血太猛了,还有红,没法打!”
“被打爆了!!她开挂了吧!”
“完了完了,川哥全看见了,感觉我们战队要没了。”
“被雨茜虐杀,这饭今天还能吃了吗?”
“我猜川哥将撤销所有的友情赞助……”
.
许晚憋一口气最后一波压水晶复活甲秒换名刀,拿下四杀,最终战绩13-1-10。
奇怪的是,队友还在疯狂点她的头像,敌方纷纷扣问号。
难道他们看出来前后换了两个人?
但那个女生不也才吃了两波线吗?
这局匹配的人真是莫名其妙……
“还没打完吗?”女孩提两瓶酒过来。
队内信号声太乱,许晚心虚地想调小声音,不小心按灭手机,尴尬地还给她:“打完了。”
“谢谢啊。”女孩看都没看一眼把手机揣进裤兜。
可能是这两天玩得太多,许晚对有关游戏的一切都比较敏感,放下手机还是觉得心里不得劲。
为什么队友一直点她?就因为她吃了很多经济吗?
但游戏就是这样啊,想c就要靠装备打输出,想要装备就得刷钱。
许晚不是第一次对自己产生怀疑,这两天直播也有很多观众吐槽她太能吸血,每每到这一话题就会吵架。
许晚跟在同事身后,边走边反思,想看一眼自己视频评论区有没有恶评,手伸进口袋想拿手机却扑了个空。
餐厅员工工作期间是不可以使用手机的,故而工作制服没有能够容纳手机的口袋,她来外送才拿手机的,手机原本一直在手里,后来……
许晚后颈一凉,恰好眼前压过来一道身影,她回过神想躲开,但被台阶绊了一下,身子刷地往下栽。
遭了——!
许晚心一沉,手臂突然被人稳稳托住,浅淡的冷木香涌到鼻尖。
“小心。”
一道低哑温和的男声。
许晚赶紧借力站好,抬头扫一眼男人的脸,然后飞快低下头:“谢、谢谢啊。”
欸,好帅。
许晚之前一直在偏远的小山村,这半年才来珠城,一是为了打工养活自己和奶奶,二是想治治自己的病。
除了表哥陈翰,她还没和其他异性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还是,身上有香味儿的男人。
“不客气。”
话音刚落,那股香味儿也撤去了。
一个小小插曲,搅乱许晚思绪,以至于车子开回澜汀锦馆,她才想起被遗忘的手机。
许晚硬着头皮找经理说明情况,果不其然挨了一顿臭骂,小孩似的蔫头巴脑垂着头。
“行了,回收的时候你跟着一起去。”
“谢谢经理!”许晚赶紧鞠躬道谢。
“自己和顾客说明情况,有投诉的话…自己承担后果。”
“嗯嗯。”
许晚早听过一些同事吐槽有些顾客难伺候,筷子摆歪了都会被投诉,嘴上答应得快,心里其实很紧张。
尤其是重回那栋别墅,没看到那个短发女孩,也没看到柜子上的手机时,心里更是忐忑到极点。
明明记得把手机放在柜子上了啊。
许晚有些不知所措,视线从沙发几道身影划过,捕捉到一个熟悉的侧脸——是那个把她扶住的男人。
他双腿交叉相叠坐在一边,和几个半大男孩说话……更像是训话,那几个人垂着头,面面相觑。
想到男人下午的举动还算友善,许晚鼓起勇气走过去,低头小声地:“抱歉,可以打扰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