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骂的很严重那两天,小染很少有主动发弹幕的时候,看见小染这句话,许晚坚信玩弈星的选择是对的。
  顺利赢下这局,接下来的每一局,许晚依旧选择弈星,小染的话渐渐多起来。
  【小染biu:感觉晚这几局没怎么管过对抗。】
  “老夫子达摩还好一点,关羽不太适合和弈星配合,而且下路更好配合。”许晚解释。
  kiki的男朋友玩开团型辅助比较多,鬼谷子、苏烈、廉颇,比较好配合。
  【但那是陌寒啊晚妹。】
  【至少混个脸熟啊我滴宝……】
  【ww你的眼里只有游戏和胜利吗?】
  【还有战力。。】
  【小染biu:感觉五排玩弈星很有意思,有配合。】
  许晚没法兼顾两个屏幕,但小染是直播间管理,有头衔,看不见别人的弹幕,也能一眼看到她的。
  “单排也可以玩呀,不过要勤打信号,不然队友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开。”
  “如果单排匹配到很懂配合的队友,我会觉得很爽。”
  【真的!匹配到和我配合的队友我能开心一整天!】
  【我玩妲己,前期伤害不够秒人,打野一直跟我,我打完他收人头,我俩都起来了,最后一个金牌一个银牌,谁懂。】
  【我只知道我玩西施拉人没人补伤害,看着他们一个个丝血逃生血压都上来了。】
  【真心觉得队友意识好的对局看起来好爽!】
  【看ww直播几天,我都不想点开游戏面对rz队友了。】
  许晚看到这几条弹幕了。
  “那也算见识物种多样性了呀,线上开麦1v9也很有意思!”
  【其实我早就发现晚妹很会喷人。】
  【ww包经常开麦骂人的,她很有词。】
  【小染biu:完全想不到晚妹说脏话的样子。】
  许晚:“我不主动骂人,匹配到再逆天的队友我都是——忍。”
  【其实是气得手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哈哈哈,我前几天还刷到视频,有人打王者被队友气到晕厥,进急诊了。】
  【我有段时间打王者气到经期不调……】
  【这么一看,被气哭真是小问题。】
  许晚想起自己也有被气哭的经历。
  在很多个稳标的夜晚,匹配到疑似大脑残缺的队友,小小的许晚就会捧着手机掉眼泪,完全想不出世界上为什么有玩游戏这么菜的人。
  还会去问陈翰,难道有人用脚打游戏吗?
  后来她买了手机,真的看到有人用脚玩游戏,而且还玩得不错。
  许晚正和弹幕嘻嘻哈哈,游戏麦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哪儿开枪了?】
  【好响,怎么了?ww那边的声音吗?】
  【额,我隐隐有一个猜测。】
  ……
  许晚一头雾水,但麦里没人说话,几人都在正常游戏,便也没问。
  这局游戏已经到后期,没两分钟三路一起压进高地,团灭对面。
  【我要惩治世界:我不打了,你们玩。】
  游戏结束,许晚最先回到房间,见治世已经离线,礼貌地说一声,也要退出房间。
  kiki:“晚晚,给个好友位呗,我加不了你好友。”
  许晚趁匹配间隙搜过kiki,kiki也是抖手主播,常年混迹高分段,好几个赛季中期定榜巅峰前排,两个赛季前还定榜过巅峰第一。
  许晚:“我换号加你。”
  kiki:“好啊,我发下名字,你复制吧。”
  加上kiki好友,简单说两句话,许晚才重新关注直播间。
  弹幕非常多,但讨论的对象不是她也不是kiki。
  【治世下播了,他女粉都在哭。】
  【真的假的,所以那声是治世麦里的?】
  【真的![大哭]治世直播偶尔会有这种声音,他爸会打人。[大哭]】
  【那么大的声音,不会是在砸东西吧?】
  【治世经常在直播说被他爸打了……】
  【家暴犯法啊!治世不是未成年吗?!】
  【其实我感觉治世不至于没成年吧,不然他怎么直播?也没法收礼物啊!】
  【用家长身份证呗,很多人都用家长身份证。】
  【如果治世用他爸身份证,那他挣得钱不也在他爸那儿?我觉得不会吧……】
  【治世未成年的话……就都有可能了……】
  ……
  治世很多粉丝跑到许晚直播间讨论,言外之意就是——治世一定在遭受他爸爸的毒打。
  许晚慌慌的,抿抿嘴,给治世的抖手发消息询问情况,没几分钟得到回复。
  【我要惩治世界:没有啊,我爸喝多了而已,吐了一地,我在打扫。】
  【我要惩治世界:晚点再玩,我得把屋子好好清理一下。】
  许晚在大排档干过活,知道酒后吐的秽物清理不干净味道很重,确实需要好好打扫。
  见治世的粉丝都在担心,半遮半掩告诉她们:“治世给我回消息说在打扫房间,只是他爸爸吐了而已,你们不要担心。”
  “先播到这儿吧,我还没吃早饭呢,晚上看情况能不能播……大家也可以六点去官方直播间看我。”
  许晚关掉直播出去觅食,打算下午带奶奶去医院理疗。
  几百米之外另一栋楼里。
  邰钦坐在地上,缓缓抬手擦掉唇角血迹,紧盯倒在地上昏迷的男人。
  室内昏暗,周遭一片狼藉,窗帘吹动,隐隐有光进来,照亮两人身上血污。
  缓和片刻,邰钦扔掉钢管撑墙起身,半弓身子一步一顿,从柜里拿出纱布,熟练缠在男人头上。
  “今天是个多好的日子,总闹什么?”
  鲜红的血液很快洇透纱布,粘在他手上,他只是看着这块血红轻轻吐气。
  “我知道你死不了的,你命长着呢。”
  “好好睡一觉吧,爸。”
  系紧绷带,他唇角才有些弧度,视线轻飘飘落回满地玻璃碎片和各种秽物上。
  黏腻温热的液体滑到眼前,他用手心随意擦去,苦恼怎么清理残局。
  这次要收拾多久?
  他想着。
  却没注意到躺在地上的人抽动一下,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