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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城开完会后,李佩其就马上给公司职工医院的刘院长打通了电话,他迫不及待地问陈一莲的情况。刘院长说陈一莲仍然在昏睡。
打完电话,李佩其和王晓伟就驱车赶到了省城飞机场的出口处,他们要接上从北京飞来给陈一莲会诊的专家,然后一块回到新城去。
王晓伟仍然是一副忧心如焚的样子,他心里记挂着陈一莲的病况,不时抬头望望机场的天空,看飞机到了没有。李佩其虽然也是心急火燎不时地看表,但仍一再地安慰着王晓伟,叫他不要担心。
王晓伟看了看手表:“专家们该下飞机了。”
“晓伟呀,你知道部里为什么点名让我们两个参加这次会议吗?”李佩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
“部里担心大爆破不能如期进行,所以点名让我们到省城来。”王晓伟望着李佩其:“就是要给我们打打气吧。”
“原来计划周总理开完这次冶金工业会议后,要到我们公司来的。”李佩其望着出口处说,“可毛主席突然决定让周总理出访苏联。所以,计划就有了变化。”
王晓伟听了心里一阵激动:“原计划部里让我们开完会接周总理到新城公司?是这样吗?”
“是呀!”李佩其回答道。
“那我们接不了周总理,倒接上了给一莲会诊的北京专家。也好啊!”王晓伟心里觉得轻松了许多,高兴地说。
李佩其指指出口处大门:“喏,他们来了!”
李佩其和王晓伟将北京请来的专家接到了公司医院,他们想等着北京专家诊断的结果出来。就在这时,李佩其的秘书追来了,说于副总正在公司等他,说有要事相商。李佩其人在医院心里还惦记着大爆破的事,所以,他给王晓伟交代了几句就跟着秘书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立即叫来了于振中,于振中问了问陈一莲的情况后,就马上汇报了这几天公司的工作。汇报结束后他问于振中这两天苏联老大哥有什么反应没有。于振中得意地告诉他,按照你的指示,我们没有跟他们发生任何冲突,就是说没有理踩他们。李佩其听了,又叮嘱他,于副总,在生活上可要多关心人家呀!让他们吃好,有酒喝。库尔茨抽烟,送点烟给他。于振中听了,让他放心,对苏联人的后勤供应,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李佩其拿起话筒静静地听着,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放下话筒。
接着,李佩其谈到了正题,语重心长地说:“大爆破是我们目前工作的中心。你和晓伟、天忠一起再好好商量一次,把可能出现的问题认真地研究一下,要做到万无一失。”
“李书记,你放心吧。”于振中郑重地回答。
“刚才医院来电话,让我赶紧去。”李佩其说着站了起来:“你去忙吧。”
“北京的专家来了就好了。”于振中和李佩其一起走出办公室,“有时间,我就去看看一莲同志。”
在医院的办公室里,北京来的专家正在等着李佩其。
李佩其一到医院,就直奔办公室,握着专家的手,急切地问:“李院长,情况怎么样?”
“李书记,人倒是没有生命危险,”李院长看着李佩其,脸上并没有乐观的样子,“但是……”
李佩其一听人没有生命危险,心里一阵欣喜,他感激地望着李院长:“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其他的就是次要的了。”
李院长严肃地对他说:“这个其他,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可是最最重要的事啊!”
“李院长,有什么情况你尽管说。”李佩其心里禁不住“咯噔”了一下,从李院长的神情话语中他已体会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陈医生有很严重的子宫肌瘤,再加上过度疲劳,才导致了这个结果。”李院长紧皱眉头说道。
“子宫肌瘤?严重吗?”李佩其紧张道。
“为了保证陈医生的生命安全,我们决定给她做子宫全切手术。”李院长无奈地告诉了李佩其这个结果。
“子宫全切?”李佩其愣住了。
李院长对李佩其道:“后果是,陈医生将终身不能生育!”
“终身?”李佩其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是!终身。”李院长肯定地说。
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听明白了李院长的回答,觉得这个事实对一莲来说,简直太残酷了。她将从此失去一半做女人的权利!不,不行,绝对不行!李佩其期盼地望着李院长“李院长,请你再想想办法,难道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是的,李书记。”李院长冷静地说,“我们请你来,就是要跟你商量一下,你作为陈医生最好的朋友,请你决定是否进行手术。”
“如果不手术,她会有生命危险吗?”李佩其又问了一遍。
李院长郑重地点点头:“有。”
“那就请李院长给她手术吧。”李佩其不假思索地果断地做出了决定。虽然他的心此时如刀割似的疼,但是想到能保住一莲的生命,他就什么也不顾了。
李院长把病历递给了他:“李书记,请你在上面签字。”
李佩其接过病历单,觉得有千斤重。此时此刻,陈一莲的音容笑貌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她已经非常非常地辛苦了,病魔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不放?这样一想,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拿着笔的手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地写在了上面。
“谢谢李书记!”李院长接过了病历单。
李佩其拉住了李院长的手,觉得一莲的性命全系在李院长的这双手上。他担忧地再一次问道:“李院长,再请教一下,只要手术,她,她绝对不会有……”
“李书记,你放心吧,我保证!”李院长信心十足地回答。
“李院长,只要她活着,生不生育,我,我……这都不重要的!”李佩其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握着李院长的手说。
李院长看着这个重情重义的书记,感动地说:“放心吧,李书记,除此之外,她不会有事的!”
李佩其转身向陈一莲的病房走去,他要再去看看她,他希望能亲眼看到她醒过来,希望她睁开眼睛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他走到病房门口时,听到了田秀丽和陈刚在里边的说话声。
陈刚又来给陈一莲送饺子了,他把饭盒放在陈一莲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阿姨,今天的饺子包括馅、面皮都是我做的。你一定要吃呀!阿姨!”
田秀丽搂住陈刚安慰道:“刚刚,阿姨一定会醒过来的!你去好好上学念书,这样阿姨才放心呀!”
陈刚听话地点点头,忽闪着泪眼说:“田阿姨,等我阿姨醒来,一定要让她吃饺子。你,你告诉她,今天的饺子是我……”
李佩其要推门时,门被里边的人打开了。他看到出门的陈刚,连忙给儿子擦去了眼泪,爱抚地望着他说:“刚刚,坚强一些!你阿姨做完手术就好了。”
“手术?谁做?是北京来的李阿姨吗?”陈刚急切地问道。
李佩其觉得陈刚越来越懂事了,对他说:“对,做手术,这北京来的李阿姨可不得了,她是大专家。”
“她的技术比我阿姨还要好吗?”陈刚抬起头,望着爸爸。
“当然!”李佩其肯定地点点头,拉着他的手,一直把他送到了楼梯口,“时间不早了,快去上学吧!”
“爸爸再见!”陈刚向李佩其挥挥手,走下楼去。
李佩其望着陈刚下了楼,才转身趙了病房。
田秀丽在陈一莲的病床前料理着。见李佩其进来了,把饺子递到他手里说:“你儿子亲手做的,你尝尝。”
李佩其看了看仍旧昏睡的一莲,又看了看病床旁输液器里“嘀嗒”着的液体,吃了一个饺子,“嗯,热的!还是韭菜馅的,是刚刚做的?”
“是啊!我去给他做饭,到家里一看,他正在包饺子呢,包得还挺好的。我问他跟谁学的?他说跟阿姨学的,还说阿姨特喜欢吃饺子,他要亲手包一顿饺子给阿姨吃。他还特别交代,等一莲姐醒来了一定告诉一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