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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许大民和几名警察冲上一处山坡,直奔一张架设在山坡上的捕鸟网。
几名村民被几名警察从山下的一个窝棚里带走。
这件事情很快便传到了那五洲的耳中,那五洲闷闷不乐地把事情告诉了许红霞。
许红霞感觉许大民身为自己的亲哥哥,不但没给自己带来好处,反而断自己的财路,直接赶到松林镇,找许大民“兴师问罪”。
许大民笑嘻嘻地递给一脸怒气站在对面的许红霞一杯水:“妹妹,你消消火,你这么瞪着我,怪吓人的。”
许红霞猛地拍一把桌子:“你是我哥哥!你是我当着官儿的亲哥哥!我巴望着你能给你妹妹带来好处,可是你不但不帮我,你反而断你妹妹的财路……”
许大民摇手道:“有些财是不能发的。”
“是,我知道我经营野味不对,可我是你亲妹妹!”
“我真的是为你好……你想想,这事儿我要是不管,你就这么下去,将来会坐牢的。”
“多大个屁事儿,坐牢?”
“你听我说……法律规定,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许红霞吃惊地捂住嘴巴。
许大民拍拍许红霞的肩膀说:“别的我就不说了……红霞,咱老许家是本分人家,咱可不能做不规矩的事情。”
“二哥,你别说了……我这就带那五洲去派出所。”
“那倒不至于。我查了查,你们购买的数量不足……好了,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了。”
许红霞红着眼圈,不住地点头。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许大民拿起电话听筒,电话那头传来山子的声音:“大民,我看见阿彩了……”
许大民一愣:“阿彩?她怎么来了?”
山子说,他在他表哥那边帮忙打理虾池,今天跟着表哥来码头卖鱼,准备顺便回家看看,路上看见阿彩在指挥几个民工往一个门头上写着“阿彩山货店”的铺子里搬运山货,冯国庆在一旁咧着嘴笑。“山货店在哪里?”许大民问。“就在火车站的旁边,”山子说,“真的大民,我看得真真的,她就是阿彩!”
许大民驾驶镇上给他配备的吉普车,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阿彩山货店。
阿彩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估计是许大民来了,快步走到一堆山货前,拿起一本账簿,边看账簿边清点着山货。
许大民冲进门来:“阿彩,阿彩!”
阿彩装作没有听到许大民在喊她,继续清点着山货。
许大民跑到阿彩的身后,一拍她的肩膀:“阿彩!你还真的来了?”
阿彩回头,看一眼许大民,表情冷淡地点了点头,转回头去,继续清点着山货。
许大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冯国庆进门:“大民……”
许大民冲冯国庆一笑:“阿彩她很忙呢。”
冯国庆跟着笑:“啊,是,她一直都挺忙的……那啥,大民,没事儿咱别打扰她,咱出来说话。”
许大民瞅着阿彩的背影,想说什么,被冯国庆拽着胳膊拖出门去。
在门口,冯国庆对许大民说了前面发生的事情。
许大民没有埋怨冯国庆,反倒替他高兴:“你好好照料阿彩,她一个人离开家,在这边做生意不容易。好好对待她,时间长了,没准儿她还真嫁给你呢。”
冯国庆感觉不好意思起来,转话道:“你找着田娜了吗?”
许大民摇摇头,眼前浮出田娜的影子……
许大民不知道,田娜的母亲病重,田娜在和刘志远照料母亲时,渐渐对他有了好感。
田娜的母亲临终前叮嘱田娜,一定要嫁给刘志远——田娜答应了母亲。
见许大民不说话,冯国庆知道他的心里不好受,想要安慰他几句,许大民摇摇手,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在许红霞农家宴的门口,七八个装修队工人围住许红霞,七嘴八舌地对她说着什么。
许红霞说:“老那不是都给你们打了欠条的嘛。”
工人们急眼了,说那五洲打白条,就是想不给他们的血汗钱,说着就要砸店。
许红霞犹豫片刻,咬咬牙说:“你们都把欠条给我,我给大家结账。”
那五洲从墙角那边冲过来,一把夺下许红霞手里的欠条:“等我有了钱,我一分不欠他们的。”
许红霞从那五洲手里夺下欠条,对工人们说:“请大家跟我来。”
那五洲扑向许红霞,许红霞转身,作势要打那五洲,被那五洲一脚踹倒。
许红霞坐在地上,不相信似的看着那五洲:“那五洲,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那五洲扫一眼围在身边的工人们:“我还就打你了,怎么着吧!”
许红霞看了那五洲一会,爬起来,将手里的欠条摔在那五洲的脸上:“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几个工人捡起欠条,围住那五洲。
那五洲指着工人们说:“你们别逼我,逼急眼了,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爱哪儿告哪儿告去!”
许红霞走到那五洲的跟前,忿忿地说:“老那,人心都是肉长的……”
那五洲一跺脚:“你跟我讲这个?好,那咱就讲讲!你的心是肉长的吗?打从一开始,你就没拿我当人!还有你爹,我哪儿得罪他了?他见了我就不是鼻子不是脸的,好像我欠了他什么!你大哥,傻不愣登的,我就不稀得说他了!你二哥,从一开始就戳弄魏武打我,我挨了多少打?你们老许家一窝子混不吝……”
许红霞扑向那五洲:“我打死你!”
那五洲想跑,被几个工人截住。
许红霞伸脚去踹那五洲,脚被那五洲接住,一锨,许红霞仰面跌倒。
那五洲冲着围住自己的工人们抱拳一周:“各位兄弟,你们放心,只要上面把咱们的工程款一结……”
一个工人说:“我们是跟着你干的,活儿也给你干完了,我们就该跟你要工钱。你把工钱先给我们,你的钱,你跟请你干活儿的人要去!”
另一个工人接话道:“甭跟他废话!伙计们,把铺盖打开,不给钱,咱们不走了!”
一辆吉普车沿着农家宴前面的土路往这边驶来。
几个正在往地上铺着铺盖卷的工人转头望见吉普车,纷纷住手。
吉普车在不远处停下。
那五洲指着一个工人,怒道:“老李,你不够意思,你是不是报警了?”
老李摸摸后脑勺:“我没有啊……”
许大民跳下吉普车,直奔那五洲。
那五洲看到许大民,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想跑,又顿住,指指工人们:“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来的是我二舅子,松林镇的镇长,你们别乱说话……”
老李跑向许大民:“领导,您给主持正义!”
许大民摆摆手,走向那五洲。
那五洲心虚地朝许大民哈了哈腰:“二哥,你怎么来了?”
许大民皱眉瞅着那五洲:“刚才你打红霞了?”
那五洲望一眼跑向这边的许红霞,两腿开始哆嗦:“没有,没有,我没打她,是她打我……她不该打吗?二哥,红霞胳膊肘往外拐……”
许大民飞起一脚将那五洲踹倒。
那五洲爬起来,想跑,被许大民再次踹倒。
那五洲躺在地上,蜷成一团。
许大民猛踹那五洲:“敢打我妹妹?我让你手痒!我让你手痒!”
许红霞冲过来,拉许大民,许大民推开许红霞,继续踢那五洲。
许红霞拽开挡在前面的几个工人,冲到许大民跟前,一只手猛地挠向许大民的脸。
许大民一愣,不解地看着许红霞。
许红霞双手叉腰,怒目瞪着许大民:“让你说他两句,你还动上手了!”
“他不该打吗?”许大民茫然。
许红霞上前一步:“你再打他一下试试!”
那五洲爬起来,挡在许大民的身前,对许红霞:“红霞红霞,消消火,这是咱二哥。”
“你也甭跟我装好人!”
“我错了,我错了……”
许大民看看许红霞,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