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天才少女笑了：
“我只是在做一项科学实验，或者说是人类研究，需要借周砚之手。所以，如果你也想贪点新鲜，那就拜托你了，苏雪小姐。”
就是这么简单，她们几乎迅速地达成了协议。
苏雪知道那个少女简直坏到了骨子里，但自己的骨子里也流淌着坏种的血液，她们能够达成同盟再理所当然不过。
“如果配合你，我还有什么好处吗？”她在最后不甘心地问道。
叶蓁回复她：
“鉴于你是一个草包，想要继承家业是不太可能了，但是按照我现在的研究方向来说，治好你的病应该还是可以的。”
这对她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天大的好处，但是她还是同意了。
她偶尔也会反思自己：一个人怎么能够坏成这个样子？
周砚明明没有得罪过她，一直视她为亲人一般的存在，也的确因为她的诉求而弃金融从医，半点都没有要跟她抢家产的意思。
但她为什么就是这样恨他？
或许是对天才的憎恶，或许是对不公正的控诉，或许是对养父母的不满。
也或许仅仅只是自己确实是个坏种，只是想找个乐子而已。
无论怎么样都好，反正她最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苏雪得不到的，别人也不可以得到。
……
叶蓁关掉了苏雪的资料，挠了挠头。
在新一周目真善美习惯了，她都已经快要忘记自己从前还有这么恶劣的时候了。
而自己那会儿之所以能够知道苏雪的意图，也不过是因为花了10钻看了资料而已……
只是很可惜，周砚的确成为了她们实验的牺牲品。
那时候的玩家第一次接触这种高自由度游戏，作为主播更是流行开发各类猎奇的玩法，力图直播市场这一块抢占先机。
有开车四处冲撞行人的，有四处放火掳掠强抢妇女的，有设计连环杀人案与赛博警察玩猫抓老鼠的。
还有如叶蓁这样做活体生物实验，越玩越变态的。
虚拟世界，没有犯罪成本，没有道德压力。
就算被赛博警察抓了大不了重开，死了还能买复活甲，大家都乐见新鲜。
直播市场竞争太大，只有越来越猎奇，才能够赢得观众的注意力。
即使有些心软的观众会提出“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但很快就被“一堆游戏代码而已，不要太认真”之类的评论压下去。
不要太认真吗？
叶蓁低眼望向周砚的手机，他的屏幕还在锁定状态，无法开启。
她尝试用周砚的人脸解锁，奈何游戏在这一点上做得无比真实——
这玩意儿竟然有生物人脸识别认证！
最后一条路也行不通了。
叶蓁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始满屋搜寻自己的手机。
最终，她在浴缸中捞起来了自己的手机。
试了一下，竟然还能使用。
手机的锁定屏幕还是她和周砚的双人合照。
她对着镜头笑靥如花，周砚则单手插兜，并不怎么看镜头，只是望向远方。
两人看上去，的确不怎么登对。
他向来都是这副清冷高傲的样子，对什么事情都没有所谓，好像夜空中的一轮孤月——所以才更想让人把他拉下来。
叶蓁很快便从通讯录里找到了【苏雪】，拨号过去。
那边一直响了七八声后才有人接起，响起的是苏雪慵懒中微微带些不耐烦的的声音：
“喂？不是说好我们以后要假装不熟吗，你干嘛打电话给我？”
叶蓁一听她中气十足的语气便知道她近来过得不错：“最近病情如何了？”
苏雪语气依旧温柔而甜美：
“拜你的新研究所赐，恢复得非常好，所有专家来看的时候都说这是个奇迹。”
顿了顿，她轻飘飘地哼笑一声，压低了声音：
“我爸妈还感叹说，果然找个科学家儿媳妇最好了，完全忘记了周砚此前说要转生物研究时，他们是怎么激烈反对的了……外人嘛，还是利他性比较好，对不对？”
她有意想要惹叶蓁生气，叶蓁却十分淡定：
“警察估计在二十分钟内会赶到这里，你现在还是少说两句风凉话，多给我提供一些有效消息，这样我还不至于摁下那个按钮。”
苏雪顿时警觉起来：“什么按钮？你要干什么？”
叶蓁不紧不慢地威胁：“不要忘记我是你的治疗医生，当然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埋下了一点小礼物。”
“只要我一摁按钮，你的内脏就会，BOOM！”
听到电话那头一声尖叫，叶蓁嘿嘿一笑：
“不然你这么坏，连自己的干弟弟都可以出卖，我当然要防你一手了。”
这个谎言着实不太靠谱，但是她一点都不担心被揭穿。
毕竟按照人物资料来说，苏雪虽然坏，但确实是个一无所知的草包。
且因为她足够坏，所以这件事情完全是在她的理解范围内的——换做是她，她也可以做得出来。
苏雪果然信了：“叶蓁你简直卑鄙！”
叶蓁不理会她的大喊大叫，只问道：“周砚的手机密码是什么？”
苏雪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第一反应是嘲笑：
“啧啧啧，真可怜，都已经追了阿砚那么久了，居然还不知道他的手机密码？”
笑过以后，她好奇道：“你想知道他手机密码干什么，难不成是他搞外遇了，你要偷偷查手机？”
看来她还不知道周砚的死讯。
叶蓁懒得解释：“嗯。”
“我其实也不知道，不过那个家伙一心专注科学研究，恐怕手机密码也跟此相关吧？你们项目难道就没有什么编号代码之类的，不试试看吗？”
她会给出这个答案，倒是让叶蓁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会说你自己的生日，好达到刺激我的目的。”
“我猜你已经试过了，毕竟你这么聪明。”
苏雪在电话那头低声一笑：“不过哪怕是天才也没想到吧？他根本就不爱我。”
“我知道。”叶蓁回应淡淡的。
虽然说是白月光，但是男人最爱的只会是自己，否则也不会因为苏雪出个国，就被自己挖了墙角。
那边的苏雪却突然转移话题：
“哦对了，你那个4399计划进展得如何了？是叫4399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