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和,但叙述却极有画面感。
叶蓁情不自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镇居民将其尸身塑成神像,为其立庙,尊为‘千眼郎君’,嘱咐后代一定要延续供奉。”
秦少铮顿了顿,这才说到了重点:“荣春堂的创始人,我的曾曾祖父,当年正生活在这座小镇上。”
“他是真实见识过千眼郎君的人,所以深受此事触动,下令荣春堂的弟子在每日鸣钟后都要统一向朝拜千眼郎君,乞求眼中明净,才能心存大爱。”
“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典故……”
叶蓁点了点头,并不十分信服,只是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诶?你刚才说此地流行供奉千眼郎君,但是我到这边以后似乎还没有见过千眼郎君的塑像。”
她记得刚才转了荣春堂一大圈,并没有在任何明显的地方发现神像。
秦少铮点了点头:
“千眼郎君因身上全是眼睛,故镇上的老者传祂极度畏光,并不能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所以千眼郎君的塑像也基本都是在见不到光的地方。”
这么一说,她倒是记起来。
荣春堂似乎也没有供奉一般武生行中常见的关公像。
她原本以为是荣春堂不兴供奉这些,却原来是此地不容二神。
叶蓁还没有来得及问那神像究竟身在何处,他已经停了脚步,原来是已经走到了客房门口。
“今晚你便在这里休息吧,我已经让小怡把枕头被褥都给你换好了。你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现在提,我尽力让她们满足你,再晚一会儿可能就得等第二天了。”
叶蓁疑惑地看了看表:“为什么?现在才不到八点钟。”
晚上八点钟,甚至都还没有到剧组开机的时间。
“大家在训练场排练了一整天,都累坏了,回去以后睡得死,很难叫得起来。八点以后,几乎就没有人醒着了。”
说到这里,秦少铮竟然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而后抱歉地对着叶蓁一笑: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我跟组期间总是失眠,也不觉得熬到几点钟有怎么样。但是一回荣春堂,这个点就觉得困得不行,也想歇息了。”
他想了想,解释道:“可能这就是家的熟悉感吧。”
大哥,有没有想过你是中毒了啊?
叶蓁不好打草惊蛇,只能对他微笑:
“晚安,秦先生。明天还要记得给我上琵琶课哦。”
此地虽然很邪门,但是她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月光下的少女笑靥如花,本就震人心魄的美貌,在夜色的模糊下更为惑人。
秦少铮揉了揉眼睛。
他很想要看清她的脸,却只觉得跟前的人影都变成了模模糊糊的两个,甚至还有继续分裂的趋势。
应该是今天太累了。秦少铮想。
他竭力让自己稍微站稳一些,却无法控制摇摇晃晃的身体。
张了张嘴,才勉强说出一句:“当然,我会准时到的。”
便膝盖一软,昏了过去。
年纪轻就是好,说躺下就躺下了。
叶蓁蹲下身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见他呼吸平稳,甚至没过一会儿还打起了细小的呼噜,这才确信他真是睡过去了。
糟了,该不会是他去外头剧组闯荡了两天回来,没有抗药性了吧?
她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地将秦少铮拖到了客房里,一把扔在了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一眼。
她这才发现,此人往日里一身不容亵渎的凛然正气,其实都来自于他那双干净而坚定的眼睛。
这在当下浮躁的社会里实属难得,但是太过无欲望的眼睛,却也会让人对他失去欲望。
如今秦少铮昏睡在沙发上,双唇微张,眉心舒展。
毫不设防的样子,倒是比平常多了几分别样的吸引力。
SSR果然还是SSR啊。
叶蓁缓缓蹲下身子,凑近了他的脸。
他的呼吸声跟心跳声同样平缓无比,让她忍不住好奇地想:
这样一个如水晶般透明的人,倘若有一天拥有了肮脏的欲望,会是什么样子呢?
心思一动,她指尖微挑,一溜儿解开了他长衫上的盘扣,露出瓷白如玉的肌肤和漂亮的薄肌线条。
提问:当一个SSR级别的男人无意识地出现在你的房间里,你会做些什么?
A:上下其手,为所欲为
B:拍照威胁,控制在侧
C:同床共枕,共度良宵
叶蓁选择了D:放蛇咬他。
弹幕:?
弹幕:??
弹幕:???
这个女人为了躲避审核未免也太拼了!
没有理会弹幕飘屏的问号,叶蓁敲了敲手腕上盘着的潜渊:“小蛇,开饭了。”
潜渊从她袖口缓慢地爬出来,从秦少铮敞开的领口钻了进去。
尖牙刺穿肌肤的一瞬间,秦少铮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可以看到薄薄的眼皮下眼球快速地一动,似乎有些痛苦。
但是他竟然还是没有醒。
今天这药下得有点重了吧?叶蓁挠头。
几分钟后,潜渊用舌头将残余在皮肤表面的最后几滴鲜血舔舐干净,才心满意足地从他的胸口爬了出来。
她搔了搔潜渊的下巴:“SSR级的蛇粮,不算亏待你吧?”
换做往常,她哪里有这个机会让自家宠物吃上这么好的东西。
眯着眼睛欣赏了几秒自己的灵宠,她突然发问:“你是不是胖了?”
这倒不是信口胡说。
她此前用商城蛇粮和灵丹喂了许久潜渊,却始终是一条瘦瘦弱弱的小蛇,看着毫无杀伤力。
然而这会儿它扭动着身子,在沙发上舒展开时,她蓦然发现它的身姿粗壮了不少,表皮也从五彩斑斓的黑变得透明了一些。
叶蓁突然间明白了当年叶芸的心态。
看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小玩意儿变得胖胖壮壮,的确是太有成就感了。
难道SSR人物的血对于灵宠来说是大补?
叶蓁忍不住开始思考,为了宠物是否应该多发展几个高级血包的可能性。
而那边餍足的潜渊并没有理会她的问话,只在沙发上扭动磨蹭着。
一直到它突然开始剧烈蛄蛹起身子,从蛇头顶部渗出乳白色的组织粘液,叶蓁才后知后觉地被吓了一跳。
不会是因为吸了有毒的血,它也中毒了吧?